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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八章 、慌乱第(2/2)页
家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江南抗税运动这么热闹,南方各省或多或少,都出现了一些苗头,唯独两广风平浪静。

    不是两广士绅道德节操更高,主要是他们丧失了对地方衙门的影响力。

    朝廷派去的地方官,也必须看李大总督的脸色,不然就是一块橡皮章。

    有了成功遏制士绅权势的案例,谁也无法保证,朝廷不会跟着学样。

    或许操作上,难度大了一点儿,但成功后的收益也非常诱人。

    没有两广的具体税务数据,但从流传出来的讯息,大致可以判断其财政收入不会比南直隶差多少。

    两个省加起来的收入赶上一个大省,看似没啥毛病,实际上代表的意义大了。

    同南直隶相比,两广就是犄角旮旯。

    哪怕情况略好的广东,在税制改革前,财政收入也不到南直隶的四分之一。

    广西的情况更糟糕,随便一个大府的财政收入,都比他们高。

    哪怕到了现在,两广的经济体量,也只有南直隶的一半左右。

    以一半的经济体量,获得了近乎相当的税款。

    对缺钱的朝廷来说,诱惑力实在是太大了。

    “知道了。

    传令下去,告诉族人最外面乱,近期不要轻易外出。

    另外把下面的雇户动员起来,趁着农忙结束了。

    把宅子的院墙加固一番,门前的那条河,也得扩宽一些。”

    严铭宇神色凝重的下令道。

    世家大族能够长盛不衰,自然有一套生存法门。

    除了灵活的政治立场外,对老巢的建造,也是下了功夫的。

    论起防御力,比一般的县城,都要强上不少。

    哪怕白莲教最猖狂的时候,都有一些地方大族,扛住了叛军的进攻。

    ……

    南京六部。

    “足足六百多名士子,在光天化日之下被劫匪击杀,各地衙门是干什么吃的?”

    刑部尚书安敬之率先发飙道。

    南京刑部的职权有限,重大问题都是京城刑部决定,他这个尚书属于半养老的岗位。

    本以为咸鱼下去,干上十年八年,等下一代成长起来,就可以致仕安享晚年。

    对朝中的纷争,他大多数时间都冷眼旁观,充当吃瓜看客。

    偏偏天不遂人愿,在他的业务范围内,发生了惊世大案。

    六百多名士子集体遇害,如果不查个明白,根本没法给天下人交代。

    “安大人,最近这段日子发生了什么,想来您应该知道。

    在某些人的阴谋操纵下,大量的差役罢工,各地衙门早就已经瘫痪,地方上处于无序状态。

    没有官府管理,隐藏起来的山贼土匪、叛军余孽,能不猖狂么!”

    万怀瑾开口说道。

    甭管真相是什么,反正先给对手泼脏水准没错。

    顺便还能借机,收拢地方官的人心。

    在征税问题上,除了他这个催缴钦差要承担责任,地方官同样是主要负责人。

    今天的谈话传了出去,要不了多久,一众地方官就会被动向他靠拢。

    尤其是几个案发地的官员,为了自己的官帽子,也会附和他的意见,把责任给推出去。

    “万大人,现在说这些没用,关键是要看证据。

    刑部办案,唯证据论!”

    安敬之理性的回应道。

    为了催缴税款,户部和江南士绅算是对上了,万怀瑾这位钦差没有退路。

    可他这位刑部尚书不一样。

    江南士绅的做法,他确实看不顺眼,但不代表他要和江南士绅死磕。

    士子被杀案影响恶劣,可他终归不是直接责任人,刑部需要做的是调查真相,给天下人一个交代。

    背后发生的故事,不属于他的关心范畴。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眼前这位万尚书,还是此案的重大嫌疑人。

    一众士绅赶往南京,摆明是过来寻万怀瑾晦气的。

    在大虞官场上混的都知道,遭遇士子围堵,最容易引发恶性政治事件。

    同这些人讲道理没有意义,很多士子都是死读书的迂腐蠢货,脑袋就一根筋。

    真正的聪明人,根本不会掺和这种活动。

    无论最终结果如何,只要打上了刺儿头的标签,未来官场上的仕途都提前锁死了。

    皇帝不喜欢这种官员,朝堂上的一众大佬,同样不会喜欢。

    为了解决自己的麻烦,提前安排人下黑手,从源头上解决问题,完全符合情理。

    并且获得了军方支持的万怀瑾,也有这个动机和实力。

    “安大人说的对,此案必须要彻查清楚。

    不过江南局势持续失控,也不是一个办法。

    为了恢复地方秩序,稳定地方民心。

    我提议六部联合上书朝廷,从北疆或者是两广调兵过来稳定局势!”

    万怀瑾顺势抛出了目的。

    想要借助一场大案,把刑部尚书拉过来,基本上没有可能。

    不过局势的混乱,正好为从外地调兵入南直隶,创造了绝佳机会。

    为了让朝廷答应,从北疆调兵过来,他甚至还抛出了从两广调兵。

    对勋贵系来说,无论从南边调兵,还是从北边调兵都可以接受。

    只要肉烂在锅里,大家迟早都会成为受益者。

    后续运作一下,就有机会过来,谋上一个好位置。

    不过对朝廷各派来说,汉水侯和勋贵系还是有区别的。

    前者是外封的诸侯,在南边开疆扩土玩的不亦乐乎,一看就知道不是安分的主。

    倘若再让对方的手伸到了南直隶,顺势联络上了之前的旧部,权势就大的没边了。

    勋贵系同样势大,但这是一个内部分化的松散团体。

    两个当家人都没有多少野心,自身能力也非常有限,连小弟都管不着。

    纵使勋贵系做大,朝廷也能从内部分化,总好过出现一位不可控的权臣。

    “从北疆调兵南下,勉强可以考虑,两广就算了。

    汉水侯正在南方用兵,两广的军队没准此时正在远征,远水解不了近渴。”

    兵部史清尘率先回应道。

    有了更坏的选择,再去考虑稍好一点的选择,一下子就没那么难以接受了。

    站在文官的角度上,在场的众人都不想让武将做大。

    可江南地区的混乱局势,完全脱离了控制。

    那帮士绅在发动抗税运动前,也向他们探了口风,并且做出承诺保证不会引发乱子。

    结果行动才开始,就接二连三的出乱子。

    前面的商人罢市,南京城杀的人头滚滚,也就罢了。

    死的都是一群奸商,甭管背后的人地位多么显赫,摆在前台的商贾都是不入流的货。

    死上再多,大家也不会往心里去。

    可现在情况不一样,死的全部都是士子。

    里面功名最低的都是秀才,还有大量的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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