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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五十二章 褪戒第(2/2)页
「嗯!没问题,您放心!」林沐雪乖乖点头。

    当然,退而求其次,去长安也不错。

    马上过年了,老家的亲戚、以前的同学都陆续回来。她要是以「唐金家办」特派代表的身份,带着考察团浩浩荡荡地衣锦还乡————

    那场面,那排场,也足够把风头出个够。

    「除了这个,还有一个任务交给你。等年後回来,你就要真正忙起来了。」

    林沐雪心头一跳,下意识问:「什麽——什麽任务啊?」

    老天保佑!

    千万别是让我跟着金董事去修炼!

    她沐雪大帝好不容易才从「不详」里活出第二世,可不想再被镇压了!

    唐宋看着她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

    他伸出手,微微用力,将穿着针织连衣裙的假名媛拉进怀里,抱在了腿上。

    「唔—」林沐雪低呼一声,顺势靠进他怀里。

    「接下来,你要开始真正接触私人助理」的核心工作了。」唐宋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手指在她身上缓缓游走,「全面梳理我名下国内外的私人享乐资产清单—包括所有房产、私人游艇、飞机的使用情况,艺术品收藏、酒窖库存,以及各类需要长期维护的资产项目。」

    他的手缓缓上移,探索着。

    「建立一套完整的数位化档案,明确每一项资产的权属关系、维护状态、使用记录、

    年度预算。这些东西,以後都要由你来统筹管理。」

    林沐雪的身体一颤。

    终於来啦!

    她沐雪大帝的本命技能终於派上用场了!

    当初唐宋说要培养她,最终的目标就是让她成为他的私人联席助理。

    虽然跟着金董事学宏观经济、学投资逻辑也很重要,但说实话,那些东西太烧脑了。

    而现在唐宋交给她的这些,房产、游艇、飞机、艺术品、酒窖————

    才是她真正热爱,且最最最擅长的领域。

    而且很明显是要进入家族办公室的节奏。

    这种被赋予重权的狂喜和虚荣心的极大满足,甚至比直接给她打几千万还要让她兴奋到颤栗。

    沐雪大帝,正式起飞!

    林沐雪兴奋地一把抱住唐宋的脖子,在他脸上重重亲了一口。

    「好的!保证完成任务!」

    一吻就没忍住。

    柔软的唇贴着他的脸颊,轻轻蹭过,落在嘴角。

    然後,就停在那里了。

    唇齿交缠间,客厅里的空气渐渐升温,暖昧的气息肆意蔓延。

    下午4点。

    黑色的奥迪A8L缓缓驶入蛇口半山别墅区,停在8号楼的私家门廊前。

    等候多时的陈静上前一步,拉开後座车门。

    「欧阳女士。」

    欧阳弦月微微颔首,迈步下车。

    深灰色的大衣在暮色中泛着柔和的高级光泽,衣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曳。

    穿过玄关,走进别墅。

    陈静跟在身後,动作娴熟地帮她褪下大衣挂在臂弯里,又从鞋柜中取出一双柔软的居家拖鞋,俯身摆在她脚边。

    快速汇报导:「刚刚又和唐总的行程秘书确认了一遍。晚上7点准时出发去机场,专机8点起飞。明天尼斯那边的落地接待,是由【唐金庄园】的管家杜波伊斯先生亲自负责,他还特意发来邮件,确认了您的饮食偏好。」

    「唐总那边,已经去华润城润玺接徐晴小姐了,他们等会儿会直接前往机场与您汇合。」

    「另外,您的行李我已经按平日出差的习惯准备好了,换洗衣物、护肤用品都已配齐,放在衣帽间。您可以再看看,有没有需要补充的私人用品。」

    欧阳弦月换上拖鞋,语气听不出任何波澜:「知道了,辛苦。」

    「叮一」

    私家电梯在二楼停下。

    欧阳弦月独自走出,穿过铺着厚实地毯的走廊,推开主卧的门。

    门轻轻合上,房间里陷入绝对的安静。

    她站在门边,没有立刻开灯。

    就这样站了许久。

    那颗躁动了一整天的心,在熟悉的环境里,终於慢慢平复下来。

    她转身,走向宽敞的主卫。

    浴缸里放满了温度刚好的热水,她滴了几滴惯用的香氛浴油。

    淡淡的檀木香在升腾的水汽中弥漫开来,温润而安心。

    热水漫过肩头,欧阳弦月靠在浴缸边缘,闭上了眼。

    手指在温水中轻轻划过自己的手臂、腰肢,感受着水流拂过皮肤的细腻触感。

    今晚,她洗得很认真,也很慢,仿佛在进行一场仪式。

    洗完澡,擦乾身体,她裹着一条宽大的白浴巾,走进了巨大的步入式衣帽间。

    一整面墙的开放式衣柜,分门别类地挂满了各大品牌的高定服饰。

    角落里,两个旅行箱已经处於半开状态,静静地躺在地毯上。

    箱子里整整齐齐地放着几套备用的商务套装、真丝睡衣、洗漱用品和全套的护肤品。

    都是她习惯用的牌子,陈秘书摆放得一丝不苟。

    标准的董事长出差配置,挑不出任何毛病。

    欧阳弦月站在箱子前,看了几秒。

    然後,她转过身,走向了衣柜最里侧、被几件厚重冬衣挡住的一个隐秘柜门。

    指纹识别。

    「滴一」」

    柜门无声弹开。

    这里的空间不大,挂着的衣服却与外面那些端庄保守的风格截然不同。

    有开叉开到大腿根部的真丝刺绣旗袍,有薄如蝉翼的吊带情趣睡裙,还有几套极度性感的蕾丝内衣。

    这些,都是她在这漫长的寡居岁月里,在某些难以入眠的深夜,出於某种隐秘的自我安慰而买下的。

    但也仅仅是挂在这里,从未穿给任何人看过。

    她的目光在这些衣服上停留了片刻,最後移开。

    手伸向了柜子最下方的角落。

    那里有一个单独的小抽屉。

    拉开。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套黑色的比基尼。

    极简的款式,布料少得可怜。

    只有几根细细的绑带,连接着三块堪堪能遮住关键部位的三角形薄片。

    她是什麽时候买的这套泳衣?

    大概——是第一次做那个关於游艇和唐宋的梦醒来之後吧。

    她伸出手,拿起那套泳衣。

    黑色的布料薄得几乎没有重量,在掌心摊开,像是一片引人堕落的阴影。

    欧阳弦月看着它,呼吸不受控制地乱了,心跳快得发疼。

    太暴露了,太放荡了。

    她几乎能想像出自己穿上它之後的样子。

    那些平时被严密包裹在职业装下的皮肤与秘密,将会毫无遮拦地暴露在空气里,暴露在咸湿的海风中,暴露在他的眼眸前。

    想到这里,她的脸颊不可抑制地烫了起来。

    可她并没有把泳衣放回去。

    而是轻轻折好,放进行李箱最里层。

    压在那些正装下面。

    藏得严严实实。

    做完这一切,她站起身。

    「哗啦」

    身上的浴巾松脱,滑落在地。

    她没有去捡。

    而是迈步走到巨大的落地镜前,静静地端详着镜子里的自己。

    一张标准的东方古典美人脸,华美大气,清韵悠长。

    皮肤白皙,肉感丰沛,曲线饱满。

    但她心里很清楚。

    这具身体,已经不再是20岁时那样,充满着生机勃勃的胶原蛋白和不可一世的青春了。

    她正在眼睁睁看着自己,在岁月的流逝中,一点一点地成熟、老去。

    无论用多少顶级的护肤品保养,那种时间沉淀下来的熟美,总归是和年轻女孩身上那种青涩果实般的诱惑,是不一样的。

    而现在。

    她要把这具已经熟透了的身体,毫无保留地展示给那个只有26岁的男人看。

    年轻英俊的他,有着朝气蓬勃的心跳、健硕如猎豹般的肌肉,还有那足以将人融化的滚烫温度————

    她幻想着,自己换上那套羞耻的黑色三点式泳衣,而他只穿着泳裤,两人站在大洋深处的游艇甲板上。

    四周是茫茫无际的蔚蓝大海。

    没有身份,没有外人。

    只有他们两个人。

    欧阳弦月的脸上泛起了一层熟透的潮红。

    她用力闭了闭眼,压下心底剧烈翻涌的悸动,转身走向内衣区。

    稍作犹豫後,她没有拿平时常穿的素色内衣,而是拿起了一套极其性感的黑色蕾丝内衣,缓缓穿上。

    黑色的蕾丝紧贴着雪白的肌肤,将那饱满沉甸甸的曲线勾勒得愈发惊心动魄。

    她坐到梳妆台前,没有像往常上班那样把头发盘成一丝不苟的发髻,而是任由一头乌黑的长发如瀑布般披散下来,用木梳一下一下,轻柔地梳理整齐。

    戴上珍珠耳钉,戴上项链,戴上腕表。

    最後,她穿上那套惯常的职业套装。

    镜子里的她,又变回了那个雍容华贵的欧阳女士。

    只是那双丹凤眼中,多了一丝藏不住的春情与火光。

    她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

    快6点了。

    距离出发,只有一个多小时。

    她即将飞向万里之外的蔚蓝海岸。

    去赴一场,她亲手谋划、蓄谋已久的「私奔」。

    一切都已经就绪。

    但似乎————还漏掉了什麽。

    欧阳弦月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眉眼间流过淡淡的惘然,随後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

    她站起身,渡步走到房间角落隐秘的保险箱前。

    输入密码,打开。

    从最里面取出一个陈旧的丝绒小盒子。

    「啪嗒」一声,打开。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枚晶莹闪烁的钻戒。

    在灯光下折射出冰冷而美丽的光芒,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代表着她曾经的那段婚姻。

    代表着她「林太太」的身份。

    欧阳弦月看着这枚戒指,沉默了很久。

    最终,她伸出纤细的手指,将它取了出来,慢慢地戴在了自己的左手无名指上。

    尺寸刚好。

    晚上7点。

    用过简单的晚餐後,欧阳弦月在秘书与助理的陪同下,坐上了车。

    黑色的奥迪A8L平稳启动,驶出半山别墅区,沿着深南大道一路向西,朝着宝安国际机场的方向疾驰而去。

    车内很安静。

    欧阳弦月轻轻按下了车窗开关。

    玻璃缓缓降下一条缝隙。

    此时车子正好驶上跨海大桥,冷冽而咸湿的海风,顺着车窗缝隙灌了进来,吹乱了她的发丝。

    窗外,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黑色海面。

    夜色下,海像一块巨大的黑绸,铺展在远方。

    远处零星的航标灯,在水面上微微晃动。

    欧阳弦月看着那片海,唇线微微抿紧,擡起右手,修长的手指搭在左手无名指上。

    轻轻一推。

    钻戒被乾净利落地摘了下来。

    她将手伸出窗外,五指张开。

    海风呼啸掠过指尖。

    「嗖」」

    钻戒从指间滑落,在夜空中划过一道极短的光,然後迅速消失。

    无声无息地坠入海中。

    没有水花。

    没有回声。

    仿佛从未存在过。

    「欧阳女士,风大,小心着凉。」前排的陈秘书听到风声,轻声提醒。

    「没事。」欧阳弦月淡淡道。

    车窗外的路灯一盏盏掠过,光影在她脸上明灭交替。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无名指。

    那里还留着一道浅浅的戒痕,但很快就会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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