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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0章 剑击一字咒,白鹤舞长洲第(2/2)页
整个身体起了连锁反应,布满积木般的裂缝。

    “啊!!!!”

    这个长洲国天官,大叫一声,浑身崩溃,炸成一大片寸许左右的碎块,四处飞溅。

    地宰刚支援了一招,就发现天官暴毙,不禁心头巨震,骇然若失。

    他不是因为力量而恐惧,如果只是力量对比的话,力强者胜,力弱者败,天经地义。

    他是因为看不懂,而感到莫名的惊恐。

    楚天舒和天官相遇,不过只是一个回合。

    天官念了一字咒,楚天舒出了一剑,变了一刹。

    就这么一相逢,楚天舒已经撤走。

    天官……却爆炸了?!

    单是肉身爆炸还罢。

    天官实际上,已经转化成了邪灵,为什么,应该深居脑宫之中的邪灵本体,也没有能够逃出生天?

    那爆炸的血雾中,分明是连邪灵也一起炸掉了啊!

    若无法坛加持,天官的真身,不过是一个连单无漏的边都还没摸到的禁忌高手。

    他的身心,所能体现的波形范围,远不如真正的无漏高手,那样广泛又奇妙。

    邪灵不过是其心魂所化,也具有自己的波形。

    也没有逃出楚天舒推断的范围。

    地宰心神狂震之际,浑身绷紧戒备,目光也没有忘了追寻战场。

    原来,楚天舒退走的一瞬间,立刻被于荒坟截上。

    两道身影,陡然没入九曲溪中。

    他们所过之处,溪水完全变成了爆裂的白气,膨胀升腾。

    两岸草皮开裂,地面颤抖。

    九曲溪的底部正不断加深,拓宽,变长,变直。

    看到这样的一幕,地宰悬着的心,终于一安。

    鬼知道……不,连鬼都不知道,他刚才究竟有多担心,楚天舒又朝自己杀过来。

    其实他也是多虑了。

    楚天舒对他,可没有那么了解。

    但某种意义上,更了解地梁宫的人,已经来了。

    空中一把铁尺飞坠,斜插在地梁宫的范围内,一座大殿上。

    白鹤单足而落,踏在铁尺顶端。

    以铁尺落点为中心,如有一圈波浪向外荡去。

    所过之处,大量细碎的咒语文字亮起,全部都是隐藏在建筑材料之中的法咒。

    “谁敢夺我法坛?!”

    黄发地宰,横眉立目,如被触动逆鳞,斗志杀心再度扬起,一扭头就锁定了那只白鹤。

    方泰那把铁尺,所代表的是十八营城镇的权柄,并非代表地梁宫。

    可同样是以咒矿精炼技术为基础,又都是祭炼成铁尺模样,其中渊源之深,一脉相承。

    灵界的强者还是太享福了。

    随着化道之风的影响逐渐过去,他们通过祭祀,就能够从鬼神那里得到完整的修炼法。

    而现实中的强者们,大多都不得不去梳理古老的宝藏碎片,去摸索那些隐藏在只言片语中的线索。

    所谓学识如海,旁征博引,很多时候,却是一种无奈。

    但正是无奈,才促成了学问上真正的宗师!

    鹤来早就习惯了抓住隐性的线索,去掌握相似的事物。

    “这些砖石不是你们烧制的,这些建筑,不是你们搭成的,那这些法坛,真的属于你们吗?”

    白鹤展翅,引吭高歌。

    “邪灵啊,你可还懂人心?”

    论起对于咒矿的掌握,他确实还是不如地宰。

    但是他所唤醒的,不仅有咒语的痕迹,还有那些防风族劳工苦役,在建设这些城镇的时候,留下的痕迹。

    咒语有三种,一者用于自修,二者鬼神真名,三者种族痕迹。

    寄托了防风氏族人当年苦心及百年崇望的宫城,本就已经是一种咒!

    战场越斗越烈,高手稍微一个纵跃,便是百米。

    血腥的味道,强招的光气不断扩张。

    九曲溪也在扩张。

    九曲溪的尾端,本是一座长满了水生花卉的素雅池塘。

    这时池塘已经裂开,池水化成澎湃的水气,逆冲向天,花卉的青叶白瓣,崩溃飞扬。

    高温的水汽中,侥幸没被冲碎的植物,也被烫熟,显得更加水润。

    到处都飘扬着那种青涩微苦的气味。

    池底坑坑洼洼,那些深坑之中,还残留着咕嘟冒泡的池水。

    而别的地方,都只剩下翻涌急流的白雾,刚被烫过的池泥。

    “原来如此,你好像了解我那件法袍,那一剑,才会那么有效,但是你并不了解我全部的刀法。”

    于荒坟除了右边袍袖开裂,身上并没有多添伤口,双目深处,如同燃着鬼火,愈幽,愈艳。

    “还好,我懂的刀法有很多,都是千锤百炼的老物,看来要在全使一遍之前,把你变成安静、珍贵的尸体。”

    他的刀,像一尾硕大的怪鱼,正欢喜的开始扭动起来。

    刀锋因此发出了扭曲喑哑的怪响,犹如在压着嗓子发笑。

    暴露出真面目的楚天舒,倒让于荒坟不再感到别扭,反像是看到了最好的原石。

    这样热烈的生命,经历生与死的曜变,化为死尸之后,才是特别值得欣赏收藏的。

    “有用的东西,不在于多,更未必要老。”

    楚天舒左手袖子里,流出几道鲜艳的血迹,被他顺手抹在三七剑身上,免得浪费。

    武道上,自修根基要求静,印证的是自我与天地,向天地学习。

    但只学不用,就沦为空谈。

    要用的时候,贵在好动,就要以自身来改造身外的环境,改善风物水土,把敌人从站着改成躺着。

    前者,是学武的精义,后者,是做人的追求。

    合起来,才是武人。

    战斗一旦开始,武和人在他心中,已经浑然不分。

    属于人的感情和热血,越来越热烈,为杀死天官邪灵而欢喜,为自己的推算得到验证而亢奋,酣然如醉,恨不狂舞。

    而武功,让他的情感,都变成纯粹热烈的感知。

    感知这片被变为泥淖的战场。

    感觉到那个阴损的尾随在后方的身影。

    长臂如猿,筋骨硕大,一路上还没动手,就已经给楚天舒带来不小的干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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