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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事了第(2/2)页
,虽不在三大剑典之列,但同样不俗,是中乙列仙昔年自天外世界伐山破庙的斩获之一,其名为《灵台飞仙上品秘诰》。

    那剑经专事神魂杀伐之道,是极上乘的意剑法脉。

    不过因对修道人的神魂要求极是苛刻,也极少会有人大胆尝试。

    若陈珩是中乙弟子,见得他这般神魂底蕴,岷丘自会建议他去尝试《灵台飞仙上品秘诰》。

    毕竟这是少有的,可以穿透仙道修士气血、法力两重阻隔,去直击神魂的厉害意剑,可谓九州罕有!

    不过如今————

    此时岷丘只觉气闷,额角青筋跳了一跳,在又随口同陈珩说了几句,尤其是提及项钺石身死後的那异相,解了陈珩的疑惑後。

    岷丘终是有些忍不住,问道:「你师如今在何处?」

    陈珩道:「家师如今并不在胥都天内,尚在天外。」

    这句出口之後,陈珩见岷丘似是忽然就兴致缺缺了,不欲再多说些什麽。

    过不多久,就有送客之意。

    而在临行之前,岷丘稍一思索,还是选择对陈珩言道:「过不多久,想必你也要去往正虚一趟。

    而今道廷内各处事情波谲云诡,纷乱如麻,若遇得不谐之处,你可去执我手书,去寻申辂相助。

    这厮而今也算是发达了,且他还有一位尊长在天枢元都任职,看在我这手书的份上,你去寻他,他自当见你。」

    岷丘抬手一指,便有一道金光射出,眨眼便落入了陈珩紫府。

    「说来你玉宸曾在前古雷部经营多年,纵然有後来的种种风波,但人脉尚存,我那手书,便权当不时之需罢,有备无患。」

    岷丘看向陈珩,稍一颔首:「去罢,待你证位真君後,可再来见我。」

    这句道出之後,也不等陈珩说些什麽,天中忽有一道宏盛光柱破开云表,正正落於陈珩之身,将他须臾转去了外间。

    与此同时。

    在仙城之中。

    应怀空本是与沈性粹小声交谈,但突然,他耳畔就有岷丘声音响起,令应怀空脸色随之一僵,不自觉垂手恭立。

    过不多时,见应怀空莫名苦笑连连,尴尬立在原地的模样,沈性粹不由疑惑。

    但他几番相询,应怀空都只是叹息摆手,这更令沈性粹心生好奇,恨不能探个究竟。

    天光云影,朗然透亮。

    随一道光柱自空降下,陈珩身形亦现身在了外间。

    他不多耽搁,当即取出大衍金车,拂袖挥开了禁制,来到金车中的静室坐定,开始打坐恢复法力。

    ——

    ——

    而在一面吐纳灵机之时,回想起今番之事,陈珩也难免心绪有了些波动。

    他起初与周济来到东浑州,只是为了取走一道戊辰真光,好方便通恒後续为他炼制那柄名为「神府雷刺」的秘器。

    至於当初之所以会接受应怀空的请托,也不过是想借着练剑之机,顺手搜罗一些修道人元灵,用来熟悉吞爻祸绝神煞。

    只是在肃慎台宫内一番历练下来,竟知晓了「太岁四维」这个意外之喜,还得了岷丘的手书与指点,这也着实未在陈的预料之中。

    「看来岷丘道君和师尊虽有些不快,但好歹未殃及池鱼,只是项钺石————」

    陈珩眸光一动。

    在项钺石身死刹那,陈珩也见到了古怪一幕。

    罡云下面的那个白衣童子显然是想说些什麽,不知是威逼,亦或利诱,但话还未出口,便被岷丘的剑意生生打断。

    而据岷丘所言,那不过是当初引诱项钺石的法灵在其中搅鬼,并不算什麽大麻烦。

    只是陈珩自己能持定念头,一应外魔邪鬼都无法作祟,那法灵也没胆子对陈珩强硬出手。

    至於替项钺石复仇种种,更是桩无稽之谈。

    「七宝上人————这众天宇宙内,倒还真是杀机四伏。」

    感慨一句过後,陈珩也不再多想。

    如今可谓一切事毕,连廖慧度暂借他的那张法符陈珩都早已交予沈性粹,托沈性粹转交,那他自也没有再继续留於东浑的必要。

    陈珩只与周济传音交流几句,便将心念一起。

    整座金车隆隆一震,倏地冲破大气,大放威光,直往东弥州方向而去!

    不过便在陈珩启程之际。

    一片茫茫荡荡的天域内,碎星残日来千去万,颠倒上下,无有根本,叫人难辨东西南北。

    莫说四极方位了,就连光阴时序在这天域内也同样无序。

    仿佛一应常世之理若落入此间,都要被一点点蚕食、同化,难以轻易摆脱。

    而此时在一座仙山顶上,陈珩先前所见的那白衣童子正手捧一条金鲤,脸上有些惋惜之色,不住摇头。

    那金鲤的两条口须本是赤红颜色,颇为鲜艳夺目,但此刻却一点点转为青黑,还散着一股浓郁到难以化开的衰朽之气。

    在它腹下,正是刻有一个清晰的「项」字。

    却不是代表着项钺石,又是何人?

    「自入了那肃慎台宫後,项钺石便已是弃子,你在可惜什麽?」

    一道娇媚女声不知自何处响起,对童子笑道:「不过先失一个无量光天的杜宿,而今再损了这姓项的弃子,你似乎有些流年不利?

    可需我出手帮帮你,不然将来尊上问起,怕你也不好交代。」

    「些许小事,何足挂齿?

    说来胥都的那位岷丘道君着实不通人情,在下不过是想与那陈珩结个善缘罢了,他却连话都不容我说,好生无礼。」

    童子口中啧了一声,又嘻嘻一笑,仰脖将金鲤一把塞入喉中,囫囵咽下。

    在拍拍肚皮後,童子伸手朝前方水池一指,唇角一翘:「不过只要有它在,其余闲手纵悉数死绝亦算不得什麽,唯有它,才是我心血之作!」

    顺着童子手指方向看去,只见一条丈许长短,鳞甲斑斓的龙鲤正在池中悠然游动,搅起波光粼寻。

    而在这条龙鲤腹部,则又是有一个「万」字,光华湛湛,灿若琉璃映日。

    「我倒有预感,今日这缘,似无那般轻易便了结。」

    童子拍拍手,他意味深长地看了龙鲤一眼,笑道:「那一切种种,便看後来罢————」

    一晃之间。

    便是十日过去。

    这一日,南乾州的一片广袤荒原上。

    随「咔嚓」一声刺耳裂响,忽有一道奇光自天宇垂降而下,光中依稀可见一头老猴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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