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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4 蒙鞑子,讲个笑话第(2/2)页
“把头套戴上,从现在开始,无令不得摘下。听明白了吗?”

    “遵命。”

    ……

    几十个戴着白头套的人,默默坐在船舱内。

    除了水手,其余人不得出舱。

    外面是哗哗下雨,倒是方便了隐蔽。

    10米外,就看不太清了。

    小船紧跟在后面,上面只有两人。

    韦秀和小五,都是清月村出来的,水性好。

    他们的任务,是必要的时候制造水上交通事故,把官船的路堵住,最起码也要被迫降速。

    有人说过,

    计划越周密,出纰漏的概率就越大。

    李郁已经尽可能的把计划的复杂程度降低,再降低。

    简单的说,就是府衙的押运官船一出发,监视的弟兄就打马狂奔。

    到约定的岸边,传达消息。

    骑马肯定比船快,这是常识。两骑,是为了确保不出纰漏。

    然后,大船就在胥江和大运河交汇处等着。

    等官船出现,就起锚跟着航行。

    直到,抵达绿洲处加速。

    和官船并排,靠近了开炮。

    这个计划,已经是最大限度的简单了。

    李郁闭目养神,其余人也有样学样。

    ……

    直到,尾舵处水手喊:

    “他来了。”

    派去侦查的一人,踩着跳板爬上大船。

    抹了一脸雨水:

    “官船出发了,一共两艘。”

    “犯人在哪艘船知道吗?”

    “知道,我在码头瞧着他们登船的。”

    “好,一会你指出来。”

    报信的人,跑到船舷,对着岸上的骑士交叉手臂挥舞了两下。

    岸上的蓑衣骑士也挥挥手,然后骑一马,牵一马离开了。

    他的任务已经完成,返回李家堡。

    “押运船上,有八旗兵。”

    “什么?”李郁一愣。

    “绿营兵三四十人,八旗兵十几人。”

    “你怎么判断出是八旗兵?”

    “大脸盘,罗圈腿,穿棉甲,壮的很,人人挎弓箭,一看便知。”

    李郁点点头,这是个人才。

    他观察的这些特征,确实符合。

    长期骑马,都会罗圈。

    大脸盘,也是鞑子明显特征。

    等待的时机,是最熬人的。

    官船的速度很慢,小半个时辰才到了。

    船舱内,一个穿棉甲的汉子,透过窗子欣赏着:

    “江南四百五十寺,多少楼台烟雨中。”

    旁边一位押司,欲言又止。

    算了,还是别多嘴纠错了。

    很显然,这位骁骑校是个汉文化爱好者。

    一路上,已经背诵三次古诗了。

    正确率,高达五成。

    ……

    “押司,你是哪儿人?”

    “小人是常州府人氏。”

    “我有几个文学方面的疑惑,想请教一二。”

    “您客气了。”

    “为何有的诗,读着十分优雅。有的诗词读着,却让我想纵马杀敌?”

    押司一听,有点意思。

    赶紧问道:

    “却不知大人,您读的是何人的诗?”

    骁骑校思索了一下,答道:

    “是个姓辛的,好像叫什么辛没病,还是辛去病。”

    押司差点吐血,强忍着尴尬,说道:

    “您说的应是宋人辛弃疾。”

    “对,对。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

    骁骑校这一回,发挥异常的好,竟是一个字都没记错。

    押司心想,看来他是真心喜欢辛弃疾的词。

    “大人可知为何他的词读来热血沸腾?”

    “为何?”

    “辛弃疾乃是文武双全,带兵打仗的儒将。”

    “难怪,此人是我崇拜的偶像。”骁骑校一拍桌子,显得十分激动。

    押司又讲了一下辛弃疾的事迹,曾独闯敌营,掳走敌将。

    听的这骁骑校眼睛都直了。

    他感慨道:

    “如果能早生几百年,我定要去他帐下,愿为一小卒。”

    “白天跟着他纵马杀敌,晚上喝着酒读他的词。这才是草原男儿的梦想啊。”

    押司一愣,心想。

    这话可不能乱说,犯忌了。

    辛弃疾他杀的,可是金人。

    是咱大清旗人跨越几百年的老祖宗。

    ……

    “咳咳,不如我给大人讲个江南的文坛趣事吧?”

    “好啊,来来,请坐。”

    骁骑校是个直肠子的人,尊师重道。

    他知道,古人有一字师。

    一个故事,那更能算老师了。

    亲自去搬来了一个凳子,让押司坐着,喝着茶讲。

    “前明有一文人,喜游历天下,每到一地,都要和当地的文人切磋比诗文,常常压人一头,以文坛屠夫自居。

    有一日,他到了常州府,却非常老实,只是游览喝酒。

    旁人就问他,你怎么不找本地文坛切磋了?

    他说,不敢。

    问:为何不敢?

    答:此地文人之狂傲,举世无双,我已输了。

    旁人不解,被他拉到了城墙下。

    抬头一看,

    城门高挂的牌匾上,烫金的“常州”二字不知何时,“常“字掉了上面一半。

    成了“吊州”。

    此人感慨,敢挂这样的牌匾,迎天下客。

    可见,此地文坛之桀骜狂悖,李白来了也得挨打。

    ……

    骁骑校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疯狂的拍着桌子,喊肚子疼。

    他发誓,这是自己这辈子听过最好笑的笑话了。

    还是江南好啊,

    在草原上除了羊和女人,就没有其他乐子了。

    押司也很满意,和一个蒙八旗军官处好关系,只有好处。

    “小人还有一个压箱底的笑话,大人想听否?”

    骁骑校还未来得及响应。

    官船剧烈的摇晃了一下。

    很显然,是撞到什么东西了。

    押司走出船舱,错愕的看到一艘大船竟然贴在了本船的侧面。

    几个戴孝帽的汉子,正在忙着调整风帆。

    “瞎了你们的狗眼。奔丧奔到官船来啦。”

    果然,李郁设计的劫匪头套,被人认成了孝帽。

    轰,一声炮响。

    撕裂了雨幕。

    火光一闪,炙热的霰弹就扫过甲板。

    就像割麦子一样,割倒了一大片。

    会讲笑话的押司已经死了,躺在甲板上,污血从眼眶里流出。

    一颗铅子,穿了进去。

    “敌袭。”

    船舱内的骁骑校,刚取下挂着的弓箭,准备冲出去。

    耳边,就传来了更大的巨响。

    他被震的失去了直觉,倒在了地上。

    ……

    第二门炮,贴着船舱轰出。

    只听得里面狼哭鬼嚎,显然这舱壁挡不住炮子。

    不过,炮膛已经有裂纹了。

    废了!

    为了达到更好的杀伤效果,火药多加了三成。

    没炸膛反杀自己人,已经是阿弥陀佛了。

    “火绳枪,射击。”

    甲板上,油纸布被人掀开。

    掀开的一瞬间,一排白烟喷出。

    火绳枪的近距离射击,把迎战的官兵打了个崩溃。

    其中,不乏好几个蒙八旗兵丁。

    李郁松了一口气,下令跳帮。

    同时,进攻第二艘船。

    第二艘船略小,除了船夫,仅有10个绿营兵,还有十几匹战马。

    他们见有人劫船,竟然想逃跑。

    而最近的陆地,就是旁边的绿洲小岛。

    ……

    李郁爬到桅杆,观看战况。

    手下已经控制了第一艘官船的甲板,正在往船舱底下进攻。

    犯人,应该就关在舱底下。

    第二艘船,正在拼命转向,想冲滩搁浅。

    尾舵处,已经躺了好几个人。

    都是被火枪打死的,目的是不让它逃跑。

    仅存的一尊虎蹲炮,正在重新装填。

    然后,对着第二艘官船的船舱,又轰了一发。

    民船的舱壁就是一层薄薄的木板。

    一打,就是许多个孔。

    里面一阵惨叫,显然有人倒霉了。

    李郁大声吼道:

    “不留活口,抓紧时间。”

    半盏茶的功夫,两艘船的人都撤回来了。

    “都清理干净了?”

    “干净了。”

    刘武一身血,手臂还在哆嗦。

    他刚才,冲到舱底下,恰好看到两个八旗兵正在忙着处决犯人,砍的正嗨。

    就开了一枪。

    很遗憾,他用的是李氏二型截短霰弹枪。

    俩八旗兵倒下了,活着的白莲教犯人也倒下了。

    最后,就拖出来三人。

    俩白莲,一个八旗军官。

    其余的,他挨个补了刀。

    离开的时候,还往船舱里扔了个火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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