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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应该也知道对方的真实身份，您为什么要阻拦我？”
“ETO也是有好坏之分的，我家的保姆也是ETO你难道也要对付？”
“啊......您说的是希帕蒂娅女士对吗？我已经调查过她了，她几乎没有做过恶事，做的最大的恶事就是借用组织的力量除掉了从童年期就开始欺辱她母亲以及弟弟妹妹的老恶霸，但这是复仇行为，我不会去找她。”
“爱因斯坦也没有做过恶事，你也可以回了。”
“是这样，但他加入ETO的行为，已经造成了很坏的影响，这其中起到了许多连锁反应，要知道如果没有他的加入和宣传，ETO的下辖组织科学边界学会根本不会有那么大的影响力，也就不会吸引那么多的科学家倒戈，他的影响力太大了，在当时比丁仪博士还大的多，您知道他的行为在那些年造成了多么严重的后果吗?”
“图恒宇，你生的晚，认知形成的的时间是在面壁者罗清最活跃的那段时间，那时的人类充满信心，因此你对ETO深恶痛绝，对人奸进行道德上的鄙视，这自然无可厚非。
但你不要忘了，智子首次抵达地球是2005年，早期ETO的形成更是能追溯到苏联解体之前，而古筝行动是2007年，在三体危机发生的第三年，也就是2009年在你出生的前一年，特别联大才公布了面壁计划，而直到面壁计划确立的第6年，也就是2015年，你5岁的时候，那年罗清才展示了自己的修仙特异性，给了人类文明打了一剂强心剂，你有没有想过，在那之前，世界是一个什么样的情景？”
图恒宇沉默不语
罗辑看着眼前的熟悉的白桦林，声音充满追忆。
“那是一个空前绝望的时代，一个可以令面壁者在湖边自杀身亡的时代，ETO的成员不光是那些降临派和拯救派，还有许多各国的暗子。”
图恒宇闻言也冷静了下来，“你的意思是，他们是政府下令的潜伏者？”
罗辑闻言点点头，“高层确实有人暗示，而他的身份，他的经历，他的过去又恰好能满足这一点，于是他就去了。”
“是这样，”图恒宇闻言语气缓和了一些，“那是我的错，我事先调查不到位。”
“凡事不要太过依赖小苔藓，物联网时代是近一百年的事情，公元时期的事情，这个人工智能搞不清楚的，她给的信息也未必完全正确。”
“您说的对，是我的信息出现了严重错漏。”一个女孩的声音远远传来。
只见有女孩从白桦林外奔跑而来。
罗辑看清来者，轻咦一声。
图恒宇也转过头去。
只见女孩身着银白色流光裙，裙角随跑动漾开光点，正值青春的面容却没有什么青春气息，表情格外冷致，其跑姿标准的像是复制粘贴出来的，这种强机械感的女孩，不是小苔藓又是何人。
“已经这么大了啊……”看着眼前的‘电子女儿’，尤其是小苔藓那有些熟悉的面容，图恒宇感觉心脏似乎在微微抽动。
“罗辑博士，图工。”小苔藓那镀着淡淡银辉眼角扫过两人，没有什么波动，对两人都露出了同样标准的笑容。
‘她似乎在刻意展现自己的机械感，好让人区分开来。’罗辑看着肉体凡胎的小苔藓若有所思。
图恒宇没有说话，甚至没有去看小苔藓，他的情绪看起来很不对劲。
小苔藓自然是知道原因的，她替代图恒宇向罗辑解释：“罗辑博士，请您见谅，图工对于ETO的仇视感情事出有因，因此行为有些过激此前死亡的60名ETO成员我已核实过，他们确实已经涉嫌违反了了《地球三体组织危害防范与惩治特别法》以及其他诸多严重违法违纪行为，包括不限于故意杀人，组织暴动等重型罪名，其死亡名单也事先通过了联合政府的授权和审核。至于爱因斯坦博士，是我确实调查不到位，相关信息有严重纰漏，此事应我副完全责任。”
罗辑自然是了解图恒宇背后所背负的东西，此前丁仪同他讲过，堂堂计算机少年天才，被ETO组织盯上之后竟然闹了一个家破人亡还不说，自己也被打上了【三体必胜】的思想钢印标签。
能够忍着思想钢印对这个已经穷途末路的ETO组织发起大清算，他一定忍受了莫大的痛苦。
罗辑没法从道德角度去苛责别人。
不是谁都能拥有像自己这样的人生。
一切大事都有高个子罗清顶着，自己这一年来都快忘记自己的面壁者身份了，尽管这个身份已经被撤掉了很久，一切都有那么强烈的不真实感，而且这种不真实感正在随着和妻儿的相处变得愈发飘渺虚假，仿佛是盗窃了一段不属于自己的人生似的。
罗辑很心虚，也无法去直视图恒宇那满是抑郁的眼睛。
但不管怎么样，爱因斯坦是绝对不能死的，国家要保他，联合政府也要保他，甚至连罗清都和自己提了一嘴爱因斯坦不能死。
“小苔藓，你不用帮我解释什么，我本来计划复仇完之后我就会自己去坐牢，坐一百年也好，量子监狱蹲一千年也罢，我都认了。”
“你杀的都是的ETO分子，根据《地球三体组织危害防范与惩治特别法补充协定》您只要及时报备就没事。”小苔藓有些心急的来到了图恒宇的面前。
后者却闭上眼睛，不愿意去看她，更不愿意解释。
（怎么回事?）罗辑对小苔藓神念传音。
（550A时期，在我形成之初，550A里有个叫图丫丫的小姑娘，是图工的女儿，她才是整个量子网络的第一位数字生命，我诞生后，吸收了图丫丫几乎全部的数字和记忆，很像长大后的她，但我不理解他为什么一直都很讨厌我……明明我可以替代图丫丫……我不知道，你们人类的感情太复杂了。）小苔藓也对罗辑传音。
“喔……”罗辑懂了，原来还有这么一个渊源。
罗辑主动开口：“图恒宇，来都来了，我带你逛逛清华园吧，顺便……再带你见见爱因斯坦，你不是奔着他来的吗？”
图恒宇骤然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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