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百三十二章 朕问你,究竟是抄家还是变法?  知否:我,小阁老,摄政天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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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二章 朕问你,究竟是抄家还是变法?第(2/2)页
当严重。

    以贩盐为例,主要有两种专卖方式,一种是官营,一种是私营。

    官营,也即朝廷设立“盐铺”“盐坊”负责售卖,商人根本无法插手。

    私营,也即入中法与折中法。

    入中法主要是在边疆地区实行,官兵需要粮食,就让商人运送粮食过去,粮食入手,边军就开据“交引”。

    商人得到“交引”,即可去往特定的区域换取食盐,并到特定的地方售卖,相当于是以粮食换取贩盐资格。

    折中法则是在非边疆地区实行,商人以钱财或是绢帛换取“盐引”,本质上与“交引”无异,都是以钱或物换取贩盐资格。

    从本质上讲,朝廷垄断着盐的开采,无论是官营,亦或是私营,归结到底都是朝廷专卖,两种法子无非是贩卖者的差异。

    但实际上,相比起私营来讲,官营相当糟糕,腐败得吓人。

    于官吏而言,官营设立的“盐铺”“盐坊”卖十石,一百石,一千石,乃至于一万石,没有任何区别。

    毕竟,官吏都是领的“死工资”,朝廷发放俸禄不会有任何变动,卖十石是一样的工资,卖一万石也是一样的工资。

    也因此,不少官吏刻意“少卖盐”,私底下官商勾连。

    本来官营的盐偷偷的换作沙粒,真正的盐则是转手贩卖给商人。

    贪腐之狠,骇人听闻。

    此外,“交引”制度也较为混乱,地方官府可私自印发“交引”,这也是官商勾连的横行之地。

    因此,为遏制腐败,干脆就引入“大商”,实行开源。

    与其继续腐败下去,还不如让“大商”入局,彻底取消官营,朝廷掌控好盐池,并以官营的名义“入股”,只入股而不经营,本质上一样是专卖。

    当然,这些所谓的“大商”,肯定不是常规商人,起码得是县望、郡望等天底下都有名有姓的人物。

    手工纺织、陶瓷、盐、酒、茶,都可彻底放开,激发工商业的活力。

    这也算是一种变法的补偿。

    节流,也即三冗问题,从吏治入手设法裁减耗费。

    要想罢黜官吏,考绩制度无疑是重中之重。

    权责细化与考成法一齐施行,效果定是不差。

    至于占城稻、清丈土地、赋税合一,都是为了让底下人好活一点。

    交子,则是涉及银行,主要是为了“聚财”,以解燃眉之急。

    “呼。”

    长呼一口气,江昭手中毫笔一搭,不再撰写。

    凡事,都得一点一点的推进。

    政令下达,不可太过频繁。

    有此几道政令,但凡真正的实行下去,足以轻松解决财政赤字的问题。

    大局上的规划定了下来,江昭拾起纸张,注目于“权责细化”一项。

    内外百司,都得一定程度上的进行拆分。

    反正,要保证官吏手上人人有权,一人一事,一事一责,确保追责制度的落实。

    江昭望着“权责细化”,沉吟起来。

    吏部可划分为

    就在这时,一名小吏走近,通报道:“启禀阁老,刑部左侍郎王安石王大人,国子监薛向薛大人求见。”

    “哦?”

    江昭一怔,抬起头来。

    “先让薛向进来吧,且不可怠慢了王安石。”江昭吩咐道。

    几位内阁大学士的办公地都有专门小吏值守,求见者需得递上名帖,于外厅等候通报。

    两人一齐拜访,那肯定就涉及排队。

    要是不出意外,薛向求见应是与报纸有关,王安石求见则是有可能偏向于“志同道合”。

    小吏一礼,退了下去。

    不一会儿,薛向入内。

    “拜见阁老。”薛向持手一礼,面有兴奋。

    江昭抬抬手,示意免礼,旋即问道:“可是报纸做了出来?”

    单就报纸的制作难度而言,其实一点也不高。

    毕竟,朝廷本就办有预支相似的邸报,报纸对于工匠而言并非是什么超出时代的科技。

    既然不是超出时代的东西,那就能制作出来。

    “正是。”

    薛向连连点头,从袖中掏出几份卷好的报纸递了过去:“还望阁老指点一二。”

    江昭拾起,粗略一望。

    长约三尺,广约二尺,主要划分为上下左右四大板块,记载着四篇文章。

    从印刷的字迹上讲,已经与雕版印刷相差不大。

    当然,肯定没法与真正成熟的报纸相媲美。

    “左上角,拟定记载时政;右上角,拟定记载诗词文章;左下角,拟定记载边疆边防;右下角,拟定记载文人逸事、民间奇闻。”薛向适时解释道。

    江昭望着,不时点头予以认可。

    时政和边疆边防是朝廷庶政,不失严肃;诗词文章、文人逸事、民间奇闻则是偏向于引人注目,让人有八卦的欲望。

    沉吟着,江昭平和道:“边疆边防的版块,也可插入一些边疆惨状,或是关乎西夏、或是关乎辽国,要激起百姓的愤慨,将西夏和辽国渲染为世仇之敌。”

    民族主义,关乎士气,还是得养一养。

    “是。”薛向连忙点头。

    “价作几何?”江昭又问道。

    “这——”

    薛向迟疑道:“拟定三十文一份。”

    “识字的工匠二十余人,以及十余书吏,一月的俸禄就是百余贯。一年就是千余贯。一套钢制活字印刷母版,也是百余贯。要是制成二十套钢制活字印刷母版,那就得两千贯。若是母版可用两年,则单是俸禄与印刷母版就得一年两千贯。”

    “若假定一次可卖一千份,一月卖五次,一年便是近六万份。”

    薛向沉声道:“若以褚纸作报纸,纸价八文一张,怕是得卖三十余文才能不亏本。”

    “若以竹纸作报纸,纸五文一张,也得卖三十文左右。”

    三十文的成本价?

    江昭了然,点头道:“那就卖三十文吧。”

    三十文,尚可接受!

    毕竟,卖三十文绝对有的赚。

    一则,读书人买得起。

    三十文,差不多就是一些教书先生半天的薪俸。

    二则,一次性绝对不止卖一千份。

    单是汴京,就足足两百万人口常居,且不少都是识得文字的人。

    一旦经过官家宣传,引起潮流,一次性卖几万份都不稀奇。

    此外,除了京城,慢慢的其他地方也会卖。

    报纸,本质上就是在售卖知识。

    工匠俸禄、印刷母版都是固定的东西,报纸卖到一定程度就是纯利润。

    “第一版的内容如何印刷,可有定下?”江昭继续问道。

    报纸关乎重大,必须得一炮而红!

    “时政一块,拟定刊登变法决策。”

    “诗词一块,拟定刊登苏子瞻、晏几道、王安石、曾巩、黄庭坚几人的新词。”

    “边疆一块,拟定刊登辽国指责大周百姓越界耕田之事。”

    “文人逸事,民间奇闻一块,拟定刊登狐妖与举子相恋,以及花魁与状元郎相恋的故事。”

    薛向一一禀报道。

    报纸关乎着他的仕途,他自然也是相当上心,早有准备。

    江昭抬眉。

    狐妖与举子,花魁与状元郎?

    这还真是经久不衰啊!

    “不错。”

    江昭补充道:“时政一块,且莫要太急。三月初十左右,江某会上呈官家一些政令。这一板块,最后拓印吧。”

    政令?

    薛向一震,连忙一礼:“诺。”

    “下官告退。”

    约莫十息,王安石入内。

    “下官拜见阁老。”王安石持手一礼。

    江昭压了压手,手中一份关于考成法的文书,传了过去。

    王安石仅是望了一眼,就面色郑重不少。

    公堂之上,沉寂了约莫半柱香。

    王安石长呼一口气,面上已是泛起汗水。

    “如何?”江昭平和一笑,问道。

    “江阁老,真神人也!”

    王安石长长一叹,为之折服。

    相较于“考成法”,他的几道变法奏疏,的确是太过粗糙,也怪不得江昭屡屡回绝。

    文书呈递回去,王安石郑重一躬:“不知王某,可否参与阁老的变法?”

    无论是仓促变法,亦或是长期变法,本质上都是变法!

    既是变法,那他就要参与。

    江昭一望,不禁抚掌:

    “介甫,你我二人,果真是志同道合之人!”

    几乎同一时间,常朝之上的消息传遍京畿。

    官家,要变法!

    以中枢第一信臣江昭为变法主官,操刀变法决策,并为此一言不合就贬谪谏官。

    由此观之,官家变法决心之坚。

    一时之间,市井上下,热议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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