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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四章 阿云案,释经权!第(1/2)页
汴京,文德殿。

    文武百官,有序班列。

    丹陛之上,并未有人。

    其下,陛坫。

    一把朱漆木椅,横立于此。

    “小殿下,文武大臣都还在议事呢!”一人走近,轻轻摇了摇椅子。

    观其紫袍披身,手持拂尘,却是司礼掌印太监李宪。

    “嗯!”

    小皇子赵伸微阖双目,小手轻抱,脑袋摇来摇去。

    约莫三五息,赵伸迷迷瞪瞪的睁开眼睛,一副困顿茫然的样子。

    “呼!”

    李宪松了口气,连忙从木几上抬起茶杯,喂了两口清茶。

    小皇子一向乖巧。

    往日,但凡涉及议政,都是从不催促,也不会有半分酣睡之象。

    不过,今日却是有些不太一样。

    主要是议政时间太长的缘故。

    一般来说,议政时长都是在一时许左右。

    一时许,也即一时辰,以赵伸的性子,偶尔啜几口蜜水、奶茶,咬几口糟子糕、蜜饯、瓜果,也算是乐得自在。

    可今日,却是罕有的延长了议政时间,从卯时至巳时,长达二时许。

    赵伸就乖乖的正坐着,不能走动,也无甚玩乐,自是不免徒生困意。

    关键在于,作为名正言顺的监国者,赵伸还不能真的沉沉睡去。

    监国者昏沉欲睡,绝对是典型的“失仪”,非常可能会被御史、谏官上奏弹劾。

    也因此,一旦有了些许打瞌睡的状况,李宪就必须得连忙走过去咳嗽两声,亦或是找借口喂两口茶水,乃至于伸手摇椅子,从而让赵伸清醒起来,专注听政。

    这一来,赵伸自是不免得时不时的被摇上一摇。

    堪称折磨!

    “还没好吗?”赵伸小口啜着茶水,一双小眼睛望来望去。

    就在大殿正中,大相公江昭拾着几道文书,垂手肃立,紫袍金带、金符鱼袋、貂蝉笼巾,自有布政天下的从容威严。

    自其以下,则是几名走出来的文臣,或朱或紫,持着笏板,争论得面红耳赤,口水横飞。

    “估摸着,也快了吧?”李宪不太肯定的说道。

    议政延长,自然是有其延长的道理。

    从朱紫大员都争得满面通红,就可知议论得究竟是何其的激烈。

    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但凡是真的大肆争论,恐怕都能争上三天三夜。

    反之,若是大相公毅然决断,横压百官,也可立刻暂停议政。

    “若是小殿下太瞌睡,或可问一问大相公?”李宪躬着身子,低声出了主意。

    老实说,李宪也慌!

    就以赵伸时不时摇来摇去,不时就迷迷瞪瞪的状态来说,睡着的可能性实在太大。

    偏生就在于,小殿下有大相公护着,就算是真的入睡,也无伤大碍。

    但作为司礼掌印太监,一旦赵伸睡着,他可就得百分百的吃状子!

    问太保?

    赵伸小眼睛微亮。

    对呀!

    太保疼本王!

    “太保,伸儿想睡觉。”赵伸打着盹,唤了一声。

    仅是一刹,大殿上下,齐齐一寂。

    江昭转身,注目过去。

    不少争论的文臣,亦是减小了声量,连连注目。

    约莫两息左右,江昭三两步走近。

    “很瞌睡吗?”江昭轻声问道。

    “嗯。”小眼睛眨巴两下,赵伸可怜巴巴的点了头。

    江昭沉吟着,点了点头:“好。”

    文武大臣议政,于赵伸而言就跟天书一样,实在太过枯燥乏味。

    就这种“强度”的议政,小孩子撑不住也实属正常。

    “景王殿下尚是年幼,连日理政,不免略有疲惫。”

    江昭手中拾执着几道文书,淡淡注目下去,并着重扫向了御史、谏官,徐徐道:“疲惫之态,实非主观懈怠,尚可理解。”

    李宪暗自松了口气。

    有了这一句话,就算是彻底绝了弹劾文书的路子。

    当然,要是有人诚心跟大相公对着干,不怕大相公,不给大相公面子,那也没办法!

    “恰好,议政亦是争执不休,难有定论。”

    “为免耽搁庶政,就日后再议吧。”

    “文武百官,若有异议者,或入内阁,或入昭文殿,自述其中缘由即可。”

    “其余者,可自行散去。”江昭大袖一挥,淡淡道。

    “散朝——”

    一声尖呼,文武百官,有序散去。

    昭文殿。

    丈许长几,上置有几十道文书。

    江昭拾起其中一道,作沉吟状。

    阿云案!

    这就是文武大臣争论不断的源头。

    却说登州有一女子,名为阿云,自幼丧父,生计清贫,母女二人相依为命。

    及至阿云十三岁,其母亡故,叔父为了节约开支,便将尚在服丧的阿云许配给了贫农韦阿大。

    韦阿大相貌丑陋,行径粗鄙,阿云自是不肯从之,偏生叔父已经受了韦阿大的彩礼,退婚却是千难万难。

    于是乎,阿云遂生杀人之心,并以斧头行刺,意欲杀了韦阿大。

    结果,刺杀未遂,仅是伤了韦阿大,无奈逃之。

    韦阿大贫农子弟,社会关系简单,县衙轻松就查到了阿云的头上。

    阿云被抓,遂主动招供,具实以招。

    单从案情上讲,阿云案并不繁杂,无非是叔父恬不知耻,小姑娘不满未婚夫,遂行刺杀夫的戏码。

    但,政治往往会赋予一些小事件不一样的定义。

    阿云杀夫,从头到尾,愣是判了两次,都还没有定论:

    一判为县令决断,认为阿云是妻杀夫,构成十恶不赦之一恶逆,应判处斩刑。

    二判为集贤殿直学士、登州知州许遵决断,认为阿云尚在服丧,不宜结亲,许配之事不该作数。

    如此,也即意味着韦阿大并非是阿云的丈夫,亦非是未婚夫,不该以妻杀夫论罪,而是该以简单的谋杀罪论之。

    相较于恶逆,谋杀罪却是要轻上不少,该罪减一等,判绞刑。

    并且,阿云是主动招供,符合《嘉祐编敕》中“犯罪未发,因盘问具招,可减刑一等”,应酌情继续减刑,也即判减罪二等,判处脊杖十八,配役一年,流放两千五百里即可。

    登州是重镇,许遵此人,乃是以正四品的集贤殿直学士兼任登州知州,且有过大理寺任职的经历,州府官员自是不敢质疑,认同了“罪减二等”的判决。

    知州判案,无有质疑,卷宗便呈到了刑部复核。

    刑部复核,认同“许配无效”的认定,但反对自首减刑的认定。

    其主要根据,则是《大周刑统》的两条规定:

    一、因犯杀伤而自首者,可免其非杀伤之罪,不可免其杀伤之罪,仍从故杀伤法。

    也即,杀伤之罪,即便自首,也仅可减免引发其杀人的罪状,不可减免杀人罪。

    就像盗窃杀人罪,由盗窃引起了杀人,若是有自首情节,便可酌情减免盗窃罪,但不可酌情减免杀人罪。

    判罪的下限,就是杀人罪,不存在继续减刑一说!

    二、于人损伤不在自首之列。

    这就更是一目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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