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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饱喝足众人就在餐桌前合了一张影。
然后罗尔夫还希望单独与小车唐小星再拍一张作为留念。
这能不满足吗？
化身摄影师的李安咔咔咔一顿，拍了得有七八张。
李安对此倒也不吃醋，毕竟昨天晚上他和罗尔夫不知道已经拍过多少张合影了。
饭局的最后以李安与罗尔夫相互留下私人邮箱告终。
因为晚上还有鹿特丹交响乐团的演出，罗尔夫下午还得再带乐团过一过，饭后便与唐千峰先行离去。
停车场分别前，罗尔夫又主动与李安拥抱了一下。
“等你来鹿特丹，我让我的妻子给你做鲱青鱼。”
“谢谢您！让我们鹿特丹见！”
虽然不知道鲱青鱼是什么东西，但是李安相信罗尔夫绝对不是在和他客套。
纵观这几日相处，从交流音乐到排练，到演出谢幕到今天的午饭，罗尔夫给他的感觉就如一开始，始始终保持着理智与客观。
所以当一个理智的人说出感性的话，他没有任何理由去怀疑。
甚至如果对方主动邀请他以后去萨尔茨堡音乐节的舞台逛一逛，他也会直接答应，自掏路费的那种都行。
呵呵呵——
别喷，憧憬是每个人都有的权利好吧。
-
送罗尔夫离去，众人回到楼上。
唐老爷子没给大家休息的机会，拍拍手将众人召回饭桌。
“怎么了爸？再喝点？”
众人纷纷回到饭桌前，唐景仁让杨慧去酒柜拿酒。
“不用拿。”
唐老爷子让杨慧坐下，环视一圈目光最后落到了唐小星身上。
“咱们得开个家庭会议了。”
一时间饭桌上的气氛莫名起来，李安笑说：“那我和琳琳就不方便参与了。”
唐老爷子：“你坐下。”
转眼看向小车，“小琳子你也坐下。”
小车龇牙应声坐到了唐小星一旁。
见众人都坐好，唐老爷子也坐下了。
一时间饭桌上的气氛微妙起来，现场除了唐小星，大家都知道接下来的剧情走向。
但是只有小车和唐老爷子的剧情已经更新到了厨房。
X老板按照原计划先开了口：“唐叔您这是？”
众人紧跟着露出疑惑表情。
片刻。
唐老爷子轻叹一口：“韵儿刚才在厨房说她这次不想回德国了。”
众人：“！”
李安：这么重要的剧情我怎么不知道！？
迎着长辈们的各色目光，唐小星忽然紧张地想吐。
就在这时一只温热的小手握住了她。
又是片刻。
唐老爷子看向唐小星，轻声道：“韵儿，趁着你爸你妈你的老师们都在，说说你的想法吧，真不想回德国了？”
或许是来自饭桌下的小手给唐小星带来了最后一丝鼓舞，在听到爷爷的问话之后她竟在第一时间选择肯定地点了点头。
刚才在厨房的时候她没有开玩笑，她是认真的。
“嗯。”
轻轻一声嗯，唐小星带着些许歉意地再次点了一下头，迎向爷爷的目光，她坚定道：“爷爷真的不想再出国了，一点点都不想。”
众人一时间纷纷陷入复杂情绪，他们听得出唐小星的话里包含了太多太多的情绪。
接着就听唐小星轻叹一口，李安仿佛看到了孩子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当着所有人的面前说出心底话，唐小星的确感到浑身一轻。
这感觉远比她预想的还要让人踏实。
无论结果如何，她都迈出了这一步。
说完看向小车，她露出笑脸，那表情就像是在说：琳琳我做到了。
饭桌上的沉默是她预想到的，她猜爸爸妈妈和老师们肯定被她吓到。
包括爷爷的沉默。
她不傻，爷爷能再次正面问她这个问题，就说明在厨房的时候爷爷没有把她的话当成玩笑话。
整个吃饭的过程她都在想爷爷当时在厨房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给她一个反应，在她的视角里，老师进厨房之前爷爷至少有几秒钟的时间，这几秒钟的时间足够爷爷给她一个态度。
现在她明白了，爷爷当时应该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
爷爷为什么会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
是不敢直接回绝自己吗？
有可能。
爷爷知道自己已经不是从前那个小孩子了。
实际上类似的体验她已经有过一次，就是回国前她表达自己想换老师，想和李老师学琴，当时在她看来自己简直是疯了，敢和家里直接提这种请求。
然而结果却是在爷爷沉默了许久之后，同意了她的请求。
现在爷爷又沉默了，是否这次她的请求也会得到满足呢？
面对爷爷的再一次沉默，唐小星渐渐感到局面开始对她有利，同时心底的不安也在悄然攀升。
就像是揭开谜底前的最后几秒钟。
她怕自己猜对了过程，却猜错了最后的结果。
桌底下，她与小车的手拉得更紧了。
就在这时。
唐老爷子再次开了口：“如果不出国了，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想法？”
唐小星笑了，好熟悉的问题：“还是上学练琴啊，只不过就是在家里。”
众人心里一愣，得说唐小星的反应又出乎了他们的预料。
“每天按时上学，放学回家练琴，周末和李老师上课，备赛，就这样。”
“爸爸，你难道不希望我留在家里吗？”
“妈妈，你难道真的忍心我一个人在国外吗？我只是不和你们说想家而已。”
唐景仁夫妇一阵内疚萦绕心头。
“陈老师，当时您说让我出国是为了备赛，可是现在事实证明我并不太适合在国外备赛，我适应不了教授们的要求，再那样练下我不知道我哪天真的会崩溃。”
“我没有开玩笑。”
唐小星是笑着说出的这些话，可饭桌上的气氛却越发变得压抑。
期间唐老爷几次想开口，可张开的嘴只能张了张又合上。
终于。
唐老爷子长叹一口，“好，韵儿，我们不出国了。”
听到这一句，唐小星的眼泪忍不住地就从眼眶掉了出来，她终于等到了这一刻，可她心里却难受得不得了。
长期以来压抑在心中的委屈让她此刻挤不出一丝笑容。
“韵儿你听爷爷说，不哭不哭，咱们不出国了。”
唐老爷子见状也不敢等了，直接拿出大招：“那你说跟李老师上课，一周上几节啊？”
唐小星抹抹眼角，吸溜道：“听李老师的，如果可以的话，我想每周去蓉城找李老师跑课，网课有点延迟。”
唐老爷子思索片刻，“那要不干脆你和李老师去蓉城吧？”
唐小星一愣：“啊？”
唐老爷子继续道，“韵儿你去蓉城备赛吧。”
说着看向李安，“李老师，你那方便吗？”
李安：“方便啊，有的是地方住，就让她和琳琳住一屋，学校给她安排在琳琳的学校，两人一起还有个照应。”
唐景仁：“这个好！”
杨慧：“会不会给您添麻烦啊。”
李安：“这麻烦什么，多双筷子的事。”
X老板：“以后咱们没事也可以去蓉城转转了。”
霎时间饭桌上热闹起来，只听大人们你一句我一句。
唐小星像是忽然走错了片场，她傻呆呆地转头看向小车，像是需要寻求一丝真实肯定。
小车龇牙：“小星你愿意去蓉城备赛吗？”
下一秒唐小星瞳孔剧烈收缩，“我愿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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