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完美亚诺第(2/2)页
毕竟他们想要睡觉的话，把自己石化就是，他们的身体要比地板硬得多。

    那些水手嘴里的小抱怨没停过，但他们很快便因为疲惫沉沉睡去。

    妮莉在村落里溜达了一圈，目光扫过沉默走过的石裔，忽然觉得这一幕有些熟悉。

    她发现石之心家族的生活状态，和他们当年很像。

    他们当初又何尝不是一直待在暗无天日的戈尔中，靠着幽暗之地的微光生活，守着日渐稀薄的血脉苟延残喘。

    只不过他们运气好一些，遇到了亚诺，遇到了陛下。

    随着火塘熄灭，象徵着夜晚到来。

    石裔们陆续回到屋中。

    一名石裔走来，礼貌地提醒：「妮莉小姐，已经是黑夜了，该回去休息了。」

    「好吧，我现在就回去。」

    这地方也没什麽好逛的，她转身朝着安排给自己的树屋走去。

    沿着另一条路线返回时，她看到了一座教堂样式的建筑，比周围的树屋都要高大一些，屋顶立着一尊粗糙的石像。

    她无意间瞥了一眼，看到了达米安，也就是那位随他们返回这里的疯癫石裔，此刻正安坐在教堂的长椅上。

    教堂里还躺坐着不少石裔，有的在低声呢喃，有的呆呆地望着天花板，形形色色，都像达米安一样，目光涣散而空洞。

    这些都是被霍普斯金的法术影响了心智的石裔。

    真是一群可怜的家伙。

    妮莉希望能尽快想到对付霍普斯金的办法，把他们从混乱中解放出来。

    她转过身，朝着自己的树屋走去。

    推开门，黑暗中坐着的人影吓了她一跳，她险些尖叫出声，直到看清那是亚诺的轮廓，才没好气地拍了拍胸口。

    「你这家伙，大半夜不睡觉，跑来我这儿干嘛？」

    亚诺坐在窗下的阴影里，闭着眼道：「联系老板。」

    对了，她差点忘了，自己还打算问陛下传奇试炼的事。

    她也正想开口，一团翠绿色的身影便「啵」的一声从亚诺身上脱离出来，落在石板地面上，像果冻似的弹了两下。

    「不用联系了。」陈屿抖了抖凝胶身体，慵懒地说着，「我已经知道你们今天的经历了。」

    「！陛下您一直在看着吗？」

    妮莉的心跳漏了半拍，随即暗自庆幸起来。

    幸好她这一路上没有气急败坏，骂骂咧咧地数落陛下不出手帮忙，不然以陛下的小心眼，肯定会在心里偷偷记着。

    陈屿狐疑地看了她一眼，总觉得这家伙正在琢磨什麽不好的事，但也没多追究，只是慢悠悠地开口：「其实，我有办法帮助你们通过试炼。」

    妮莉一愣，还没从刚才的思绪中回过神来：「您不是说不出手帮忙吗？」

    陈屿跳上她的肩膀，毫不客气地敲了一下她的脑袋：「笨哪，我是让你们历练，不是让你们送死的。」

    他理所当然地说道：「而且你看那些骑士，哪个主角不开挂的？」

    「开挂？」妮莉一脸困惑，她倒是听过不少吟游诗人讲的骑士故事，「我看他们都是一机灵就解决问题了呀。」

    「这不就对了。」陈屿说，「正常人哪来这麽多机灵，那就是挂。」

    「哦哦，原来挂是这个意思。」妮莉一拍巴掌，深以为然地点头，仿佛自己刚弄懂了什麽了不得的真理。

    她随即又想到了什麽，眨了眨眼睛：「所以陛下的意思是，您也要给我们开一个挂？」

    「您说的办法是————？」

    陈屿慢悠悠地说：「我的肚子里有个我能完全掌握的半位面。」

    「我可以捏造出类似石化凝视的效果，让你们在里面进行无数次尝试，慢慢挖掘那个所谓的石之心。」

    「就算没能挖出来，也能让你们在真正面对美杜莎女王的凝视时，提高通过试炼的把握。」

    妮莉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这个好呀！那还等什麽，我们快开始吧，石裔的未来就由我妮莉大人来拯救了！」

    她都想好石裔的家族史以後会怎麽描述了，比如妮莉大英雄英勇地直面美杜莎女王的凝视，成为传奇，击败霍普斯金，一举改变家族命运————

    她正兴奋得手舞足蹈，余光瞥见亚诺还站在原地，似乎在等待着什麽。

    「等等，亚诺好像有话要问您。」

    陈屿蹦到亚诺面前，仰着头看着他，「你现在到了哪一步？」

    亚诺安静了几秒，才开口：「老板，就差一点，我感觉始终就差一点。」

    「我能感觉到，在专注状态下，身体完全交托给了一个冥冥之中的意识。」

    「他既是我，又不是我。」

    「他比我更完美，完美掌握着我所知道的一切，但同时，他就像没有任何意识一样，一切行为都发源於最完美的选择。」

    「我试图掌握他，想让专注变成常态，我成功了，但只成功了一半，始终就差最後一步无法迈过去，所以我想听听您的意见。」

    陈屿陷入思索，脑海中浮现出了翠莉丝曾经说过的话。

    神性和人性，是纠缠在一棵树身上的两道脉络，亚诺所说的「他」，不就像翠莉丝抱怨过无数次的「神性」吗？

    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并不是只有神才拥有神性。

    人也有，只是大多时候，人性主宰着一切，而神性代表了人最理性、最底层的那一面。

    许多选择表面上看是随机的，但如果往深处追究，早在潜意识中，一切便已被神性决定好了。

    而亚诺的大道激发了他的神性，甚至能让神性掌握身体，做出最完美的选择。

    那麽在这时，如果让人性再度掌控神性，会发生什麽？

    陈屿也不清楚。

    但这或许是掌握大道的一种思路，亚诺的选择将决定他未来的道是什麽模样。

    如果亚诺选择另一条道路，将一切都交给神性，或许他诞生的道又会有所不同。

    会比现在的道更完美，更接近某种极致，就类似於太初元始剑道。

    但显然，亚诺还是更喜欢当人。

    现在的问题是，他在当人的道路上卡住了。

    这要怎麽解决呢。

    陈屿胡思乱想许久，忽然灵光一闪，他若有所思地开口：「你有没有想过，如果那个完美的你会选择所有最完美的选项，那你为什麽不让他觉得————」

    他顿了顿：「被你征服，才是最完美的选项？」

    这句话一出，哪怕是在专注状态下的亚诺，脸色也为之一愣。

    他沉默了好几秒，才缓缓开口：「老————老板，您真是天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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