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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7章 雪驰第(2/2)页
已率大军,急急往代来城去了。

    你今天遭遇的这支於阀大军,显然也是冲着代来城去的,你可知这意味着什麽?」

    符乞罗被接连的坏消息冲击得头脑发懵,下意识问道:「意味着什麽?」

    破多罗嘟嘟提高嗓门,大声道:「杨灿这是要关门打狗啊!一旦他们抢占代来城、夺回飞狐口,你我之人,就再也逃不出去了!」

    「这————这————」符乞罗呆立当场,他忽然想到了什麽,猛然转头环视四周,顿时心头一紧。

    各处篝火旁的兵士都听到了,他们一个个站起身来,正默默聚拢过来,一张张脸上写满了惊慌与绝望。

    破多罗嘟嘟道:「於骁豹那一路军,和符乞大哥你今日遭遇的兵马,显然是齐头并进,要夺代来城的。

    呐,你说你今日所见,那一军全是骑卒?他们是南线行军,与他们一同奔赴代来城的於骁豹,走的则是北线。

    於骁豹军中有步卒,速度定然要比南线这支骑兵慢些。

    因此,我打算利用我全骑兵的优势,抢在於骁豹之前,先行赶去飞狐口。

    我要从飞狐口出关,回凤雏城。符乞大哥,你要不要一起走?」

    符乞罗茫然不解:「你我皆是骑兵,为何不合力奔赴代来城,与城中守军汇合,据城死守?这般不是同样能化解危机吗?还能保得代来城不失。」

    破多罗嘟嘟冷笑一声,道:「谁知道你今日遭遇的,是不是於阀军的先锋,如果在他们之前,已经有人去了代来城,怎麽办?

    如今於阀重兵直指代来主城,无暇顾及侧翼山口,这是我们唯一的突围机会。

    倘若我们去代来城,一旦城池已经失守,我们再想去飞狐口,只怕就要被他们缠住,走不掉了。」

    「这————」

    「符乞大哥,你我追随慕容氏,本就是为了荣华富贵。如今慕容家自己的人都打光了,可他家大业大的,赔得起啊。我凤雏城就这麽点本钱,我可赔不起。」

    破多罗嘟嘟这番话,让符乞罗部下的将士立即大为意动,看向自家主帅的眼神儿,马上就多了几分隐晦的期盼。

    他们对慕容氏,哪有什麽忠心可言,都是奔着发财的目的来的。

    可是自从进入於阀地盘,他们也就是在代来城掳掠了一番,此後过的日子,整天奔波於冰天雪地之中,苦不堪言啊。

    本还指望着,慕容阀彻底占领於阀,到时分给他们部落两座大城,那也值得。

    可慕容楼自己都全军覆没了,我们凭什麽留下来为你拼命?

    破多罗嘟嘟继续劝道:「你兄长符乞真如今还在攻打苍狼峡,此番变故,他定然也要撤军。

    你随我返回凤雏城,既能自保,也能守住你兄长的退路。

    要不然,一旦我嘟嘟有失,於阀要夺凤雏城,便易如反掌,这可断了令兄的退路,除非他借道其他部落,逃回你们玄川部落。

    可他若不走凤雏城这边,那就得穿过黑石部落的地盘。黑石部落,如今可是跟於阀结盟了。」

    这样一说,符乞罗顿时觉得,自己马上逃离於阀地盘,逃得正义凛然、毫无心理负担了。

    他重重一点头,慨然道:「嘟嘟兄弟所言极是。明日破晓,你我合兵,直奔飞狐口,退守凤雏城!」

    同一夜,冷月孤悬。

    临洮城东二十余里,山林清幽,一座栖云尼庵隐於其间。

    此处便是临洮城中清慧师太的修行道场。

    雅致清净的禅院内,知客师太清缘带着两名小尼,面带温和笑意,对着一名貌美侍女轻声言语。

    「独孤擅越乐善好施,乃是本庵最大施主。今日前来借宿,贫尼自当尽心款待。

    诸位好生歇息,茶水炭火若有短缺,尽管吩咐便是。斋饭明日清晨,我会亲自送来。

    「」

    ——

    侍女欠身行礼,客气应下,将三人送出禅院,回身紧闭院门。

    正中禅房内,炭火熊熊,暖意融融。

    独孤婧瑶已然卸下钗环妆容,如瀑青丝垂落肩头,衬得肌肤莹白似玉。

    一身素色软缎寝衣,质地轻薄柔软,勾勒出少女纤细柔和的曼妙身段。

    镜中少女眉眼清丽,唇色天然粉嫩,气质温婉绝尘。

    一旁侍女手执木梳,轻柔为她梳理长发,低声开口:「姑娘,如今於、慕容二阀交战正酣,东边战火蔓延,局势动荡。

    我独孤氏若与慕容氏缔结盟约,便会与索阀结怨,此後东行,索、於两地皆为险地。

    不知姑娘明日打算去往何处,是否要改道绕行避祸?」

    独孤婧瑶凝望着铜镜中自己的容颜,淡淡地道:「前路无非东西二向。

    西行便是折返,即便绕行临洮城,也极易被家族派人截回。

    至於往东,索阀不会那麽快就知道咱们独孤家和慕容氏结盟的消息,况且我此去也不会再用真实名姓身份了。

    至於说於阀,乱是乱了点儿,可慕容家想把於阀打下来,谈何容易。

    你以为,人家杨灿就是那麽好对付的?哼,那个家夥,可厉害着呢。」

    她想了一想,又道:「我要远离家族,还是得去中原,亦或江南,那就只能往东走,继续往东走吧。」

    「婢子明白,这就下去吩咐。」侍女为她梳好青丝,躬身行礼,轻步退离禅房。

    独孤婧瑶捻暗烛火,缓缓起身,点燃一炉淡雅薰香,而後行至榻边。

    尼庵被褥色调素净,虽是出家人所用,却用料考究,锦缎顺滑,内填鹅绒,柔软保暖。

    她放下帷帐,拉过锦衾覆住身躯,静静躺卧,心底思绪翻涌。

    「家族决意与慕容氏结盟,我即便去了於阀地面,也不能公开露面了。

    杨灿如今已是敌方之人,不便相见。湄儿那死丫头,再说吧。

    我此去,只求先藏身於上邽,再伺机前往中原。

    若————若当真走投无路时,我就真的出家。佛门清净地,父亲来日纵然找到我,想来也做不出把我强抢出庵,逼我还俗的事来。」

    想好了出路,独孤婧瑶方才心安,慢慢闭上了眼睛,轻诵道:「揭谛,揭谛,波罗揭谛,波罗僧揭谛,菩提萨婆诃————」

    雪霁天晴,金色的阳光穿透薄云,洒落在茫茫雪原上,折射出细碎刺眼的银光。

    一支骑兵队伍,人人脸上蒙着遮光的薄巾,策马驰骋於途。

    队伍中,一架双马牵引的大雪橇格外醒目,漆黑的橇身滑行在纯白的雪地上,雪橇上安放着一口漆黑棺木。

    杨灿策马行於队伍前方,身下汗血银驹身姿神骏,四蹄踏雪,步履轻快。

    他身披黑色狐裘大氅,英气逼人,只是身侧少了那抹明艳如火的红色身影。

    队伍後方,另有一架同款双马雪橇,橇上搭着一座暖棚。

    雪橇并非新奇物件,北朝《北史》就有记载,「雪深没马,骑木而行」,这便是对雪橇的描述。

    只是,寻常平民多用狗拉雪,贵族权贵则偏爱牛、马牵引,也只有他们有这财力。

    这架乌木杆暖棚雪橇归属於索醉骨,虽是精工打造,却远不及她那辆豪华马车宽敞奢华。

    索醉骨身为女将,麾下兼有女兵,在男子居多的军营之中,起居行事多有不便。

    故而从金泉镇迁往至上邦城时,她便制作了一辆屋舍形制的豪华马车。

    这车内部陈设齐全,床铺、帷幔、储物隔间一应俱全,足以保障女子私密起居。

    此番奔赴代来城,路途艰险,笨重马车难以通行,她便换为了这架便携的雪。

    雪橇上的暖棚宽有四尺、长有七尺,空间紧凑,仅容两人坐卧。

    棚内铺着厚实羊绒毡垫,表层再覆一层雪白狐裘褥子,三层厚重帷幔隔绝外界风雪,密闭保暖,无风无寒。

    此刻,密闭温暖的雪橇暖棚内,一盏暖灯挂在舱顶,橘黄色的灯光十分柔和。

    索醉骨身着轻薄里衣,慵懒地趴卧在白狐暖褥之上。

    通透柔软的衣料紧贴肌肤,将她成熟丰腴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

    腰肢纤细柔韧,胯线流畅夸张,臀部圆润饱满,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

    纤细的腰,夸张的臀,自腰至臀的弧度曲线极尽曼妙,莹白柔腴的肌肤在暖光下泛着淡淡的柔光,嫩若凝脂。

    一名侍女跪坐在她身侧,指尖蘸着药膏,轻柔为她按揉後腰、大腿与小腿。

    这侍女本是她军中女兵,体力自是极好的,可要反覆揉捏这样一具丰腴软嫩的肉体,指力也要大些,额间便渗出了细密的汗水。

    雪橇滑行平稳,几乎没有半分颠簸晃动。

    小侍女一双纤纤玉手游走在细腻肌肤之上,一边轻柔按压,一边轻声赞叹。

    「主公,杨总戎赠予的这盒苏合香膏,质感气味都与江南宝隆堂的顶级香膏不同,香气似乎更为清冽绵长。」

    索醉骨侧枕狐褥,眉眼慵懒,半睡半醒间轻声应答道:「那是自然。我猜,这定是潘神医亲手调配的独家药膏。」

    她微微挪动身姿,让身体贴合褥子,愈发松弛舒适,任由侍女揉按她酸胀的肌肉。

    「你按压之时,我便能感觉到药力温热,顺着肌理游走、舒筋活络。论起祛淤缓痛,这盒药膏远胜宝隆堂。」

    侍女抿嘴一笑,道:「既是潘神医亲手调制,那定然不会差了。」

    说着,她轻拍了一下索醉骨的屁股,那臀肉立即晶莹皮冻儿似的颤悠起来。

    小侍女道:「只是婢子困惑,昨日主公纵马杀敌、驰骋厮杀,按理不该伤及後腰、大腿根部与小腿,今日为何偏偏这些部位酸胀抽筋?」

    索醉骨脸儿一红,幸亏她趴在软褥上,小侍女看不到她的脸色。

    昨夜,她又做了梦,一个有些奇幻的梦。

    梦中,她骑着一匹骏马,驰骋於雪野之上。

    忽然,那马便幻化成了他————

    当她从梦中惊醒,便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竟是偃卧於榻,双腿蛙屈,後腰悬空如板桥。

    这姿势,全身力道都压在後腰、大腿根和小腿上,自然受负极重。

    若她这时便放松身子继续睡觉也就没事了。

    可是,她控制不住她自己啊。

    原本她只在梦中放纵,这是破天荒头一回,她学起了她的梦。

    结果————过程久了些,夜里时她还不觉异样,今晨起来,才发现稍一发力,腰臀小腿处便会抽筋。

    她这才弃了马、乘了雪橇,唤来贴身女侍,为她按摩身体。

    面对侍女无心的疑惑,索醉骨心虚了,随口含糊道:「哦,想来是————昨日从山上奔下时,抻了筋骨。」

    索醉骨嘴里说着,心中便想:「万幸,我就要迁任代来城,离他远远的了。

    若再与他相处多些,我索醉骨半生矜贵,怕都要葬送在他手里,以後还如何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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