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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仅是占用大脑的算力来挖矿。
这个装置在在不断使用大脑的时候，还会不断的对大脑各部位进行刺激。
倒不是产生了什麽幻觉，而是直接通过物理刺激，使得大脑产生了相应的情绪。
负面的情绪，正面的情绪，而後又再通过大脑的一部分算力转换。
将这些情绪以一种诡异的方式，转换成了相应的魔力。
这机器可不简单。
三屍的功能齐全，这种挖矿对於三屍的大脑而言并不是什麽难事，稍作伪装，机器那边能得到的反馈也不过是算力低下，倒是不至於给自己优化了。
而且作为魔女，能提供的负面情绪显然是超出一般的矿机。
高产出加低算力，到最後，整个工厂反而要额外抽出矿机为这边提供算力，帮助她转化负面情绪为污秽魔力。
而这些转化而来的污秽魔力，大部分还是要维持魔女紫苑自身的存在—这个矿场的机器还不至於强到能从她手里抢走污秽魔力。
紫苑进行自行分配，保证对方的投入与产出基本正常，不至於会被检测到需要优化後，剩余的污秽魔力就全部留下来。
这种转化魔力的方式导致紫苑无需把意识一直逗留在魔女这具三屍身上，还是很方便的，甚至她就打算这样一直躺在这里了。
变成她紫苑偷电，薅工厂算力羊毛。
隐匿在众多的齿轮中，窃取工厂机缘，此正为苟道————
而不需要维持魔女紫苑以後，操控魔女紫苑的意识，便稍微自由了一些，和魔识融合化作神念，顺着机器的那些线缆，将整个矿场的构造遍览。
矿场非常大，除了挖矿的平台外，还有许多的平台，各个平台的构造与内部作业各不相同。
不仅仅是挖矿，这里似乎还进行着垃圾处理工作，下方有不少平台在进行焚烧和垃圾分类。
还有一大堆的屍体。
外部的垃圾堆里，几乎是没有屍体的，但是这个工厂的下方，翻涌的屍体成堆。
每一具屍体都保存的很完好，没有任何损坏，而处理屍体的，是一群灾兽。
没错，是一群人形的灾兽，虽然长相酷似人类，有手有脚，还穿了衣服，但是头颅的构造毫无疑问是纯粹的灾兽，那纯粹的污秽魔力，紫苑是不可能认错的。
「听说这次雨衣她又抓到新的肉鸡了？」
「被拉去挖矿了。」
「可惜，好久没吃到活的。」
「知足吧，在冲虚外围这种地方咱们这种下等兽就只能吃点残羹剩饭，大头那是上面的————」
甚至还能说出人话。
紫苑的神念就这样附着在了其中一头灾兽的身上。
那灾兽的脑袋长得像是麋鹿，旁边则是一头像是蜥蜴的灾兽，一边处理着屍体，一边吐着蛇信，分叉的舌头好像是能感知到什麽一样。
翻着机器上不断被运走的人类屍体，那蜥蜴灾兽突然抓出其中一个，就对着紫苑控制的灾兽说道，「这个看见了不？」
麋鹿偏头看着那屍体，肚子有些鼓。
蜥蜴灾兽蛇信颤动着，冷哼了一声，「好好学，这个可是好货。」
「为什麽？」
只见蜥蜴灾兽利爪在肚皮上轻轻一划，「看看，膏多！」
麋鹿的眼角抽搐，下意识的屏住呼吸，「那特麽是便秘了吧？」
「再看看这个，这个也是上等的好货，流心的！」
「那特麽是拉稀了。」
「这个带爆珠，口感好。」
「那特麽是痔疮————」
一时间有些力竭，本来想着询问什麽的麋鹿，在鲜血与臭味的薰陶下都开不了口。
一直到那几个屍体被送走後，蜥蜴灾兽才拍了拍它的肩膀，「你得好好学啊，挑出了上等货，可是有奖金的，你光靠死工资，想离开这破地方去冲墟得到什麽时候？」
听到对方如此说，麋鹿也是立刻点头，「您说的是。」
整个工厂里实际上相当的死寂，到处都只是车间与机器，各种机器的嗡嗡声，齿轮咬合转动。
宛若无人的森林被风拂过时，叶片掀起的浪涛，尽是寂寞的死气与空旷。
在这片钢铁森林之中，也仅有这一小片灾兽存在的平台上，带了几分生气。
灾兽模仿着人类的声音说话，让紫苑想起那些飞升之後，天界被大妖所掌控的典故。
但好像这群灾兽也不过是底层，在这里打螺丝怎麽看也不像是人上妖。
「该怎麽去冲墟呢？」
一边在旁边捡屍，麋鹿一边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
果不其然，那蜥蜴灾兽叼了根烟，伸手点了点它的脑门。
那手上都是鳞片，但终归是人手，「你看你，又问。」
之前麋鹿估计是问过很多次了，蜥蜴灾兽的语气，多少有些不耐烦。
麋鹿瞥了一眼它嘴边的菸头，倒是很朴素，很普通的香菸，不过那吸菸，弹菸灰，乃至於吐烟圈的动作，实在是太人类了。
拟人到了有点恐怖的地步。
「咱们这些原住民，只要在这里赚够了钱，迟早能回去，冲墟嘛，那地方就是看钱的，咱们能有条活路就不错了，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你看看这些屍体，哪个当初不比咱们强，最後都死的像是路边野狗一样————」
听到对方愿意聊起冲墟的事情，麋鹿便继续问道，「也就咱们这些原住民了吗？外来户呢？像是之前那个被雨衣抓的外来人？」
「挖一辈子矿吧。」
蜥蜴灾兽冷笑着，「当了矿机还想出来？没几年脑子就坏了。」
「要是没坏的话呢？」
「你小子。」蜥蜴灾兽朝着它脸上弹了菸灰，失笑道，「还幻想上了，咱们工厂的矿机你放心，活不了一点，就算活了也没用，外来人没户口，没有本地血脉根本进不去冲墟。」
终於说到了重点，麋鹿不动声色的吹了吹。
让菸灰落进了蜥蜴灾兽的眼睛里，蜥蜴灾兽顿时被烫的一直揉眼睛。
「那也就是说只要夺舍了咱们这种有血脉的冲墟本地人，就能进去了呗？」
「夺舍是啥？」
「就是占据别人身体。」
「不太可能，冲墟很严苛，通过附身进入冲墟这条路早就已经被堵死了，灵魂都是有冲墟印记的，没印记也进不去，而且冲墟是到达标准以後主动吸收，没人知道冲墟在哪里，又怎麽主动进入，只能等到达标以後，冲墟来接人。」
「原来如此，谢谢。」
那蜥蜴一愣，偏头皱着眉头看向了麋鹿，「你，不对，你不是————」
点点头，麋鹿一伸手，抓住了蜥蜴灾兽的脑袋。
还没等对方反应过来，狠狠按在了下方的机器上！
原本处理着屍体的机器，咔哧咔哧的开始绞碎蜥蜴灾兽的头颅！
等到将蜥蜴灾兽塞进去以後，麋鹿也是直接自己跳了进去。
整个工厂迅速响起了尖锐的警报声！
连灾兽工人卷进事故也会报警啊。
看来这里的安全员比较松弛，但工厂的安全意识又弥补了这一点。
紫苑收回魔识，满意的点点头。
苟道？谁不会？
魔女紫苑在工厂里睡觉，上方的龙君紫苑为了保证世界的权限与安全，也开始静坐。
实际上都不需要花太多的精力来操控。
——
从幻月洞府里出来的时候，已经解除变身的江思擡头看了一眼天空。
隐隐中似乎能望见自己的龙君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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