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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雪域传说第(2/2)页
“而且,”陈默接口,目光看向窗外远处云雾缭绕的雪峰,“那种真实的恐惧,不像是单纯的迷信。可能真的发生过什么,让当地人形成了根深蒂固的禁忌。”

    线索似乎断了。没有向导,仅凭他们对这片区域的粗浅了解和卫星地图,贸然进山无异于自杀。

    下午,陈默决定独自在镇上转转,试图从更日常的角落寻找突破口。他避开主街,走向镇子边缘那些更老旧的藏房。土眼能力保持着最低限度的运转,感知着周围人群的气场。大多是平和的、带着生活辛劳痕迹的淡白色气息,偶尔有几个身体抱恙的,气场中带着病气的灰暗。

    就在他穿过一条堆满柴火和杂物的窄巷时,一股极其微弱、却异常凝实厚重的“气”,如同冰层下的磐石,忽然被他的感知捕捉到。

    陈默脚步一顿,侧头看向巷子深处。那里有一间几乎要倒塌的石屋,门楣低矮,挂着褪色的经幡和风干的兽骨。一个穿着破旧羊皮袄、身形佝偻的老者,正坐在门前的矮凳上,用一把小刀专注地削着一根木头。他低着头,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一头花白凌乱的头发,和……他左眼的位置,蒙着一块脏污的黑色眼罩。

    就是他!那股厚重如山的气场,正是从这独眼老者身上散发出来的!这绝不是普通人该有的气息,沉凝、内敛、却又带着某种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锐利,仿佛一块被风沙磨砺了千年的岩石。

    陈默停下脚步,没有贸然靠近,只是站在巷口,静静地看着。老者似乎毫无察觉,依旧慢条斯理地削着木头,木屑簌簌落下。他手很稳,刀法精准,那根不起眼的木头在他手中,渐渐显露出一个粗糙的、类似某种鸟类或兽类的轮廓。

    足足过了五六分钟,老者才削完最后一刀,吹掉木屑,将那木雕放在脚边——那里已经摆了七八个类似的、形态各异的小东西。他这才抬起头,用那只完好的右眼看向陈默。那只眼睛并不浑浊,反而异常清亮,带着一种洞悉世事的平静,以及一丝……审视。

    “外乡人。”老者开口,声音沙哑,如同砂纸摩擦,“找向导?”

    他说的是汉语,虽然口音很重。

    陈默心中微凛,对方显然注意到了他们上午的举动。他点了点头,坦然道:“是。想进山,去神女峰方向。”

    老者独眼中的审视意味更浓,他沉默了一下,缓缓摇头:“那里去不得。”

    “为什么?”陈默问,没有退缩。

    “山神会发怒。”老者的回答和镇上其他人一样,但语气平淡,不像是深信不疑的恐惧,更像是一种陈述事实的口吻。

    “我们不是去冒犯山神。”陈默斟酌着词句,“我们是……去寻找一些旧东西,可能和很久以前进山的人有关。”

    老者盯着他,忽然问:“你们是什么人?”

    陈默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怀中,取出了那枚碧绿温润的玉琮。他没有完全拿出,只是握在掌心,让兽面纹和那颗暗红宝石,在巷口透进的天光下,微微一闪。

    老者的独眼,在看到玉琮的刹那,瞳孔骤然收缩!虽然只有一瞬,但那股厚重如山的气场,出现了极其细微的波动,如同平静湖面投入了一颗小石子。

    他认得!或者至少,他感知到了这东西的不寻常!

    陈默心中有了底,将玉琮收回。“一位长辈,很多年前可能来过这里。我们想找到他留下的痕迹。”

    老者沉默了更久,久到巷子里只有风吹过经幡的哗啦声。他那只完好的右眼,目光仿佛穿透了陈默,看向他身后更远的地方,或者更久远的时间。

    终于,他缓缓站起身。佝偻的身形在站起来时,竟显出几分预料之外的挺拔。他拍了拍皮袄上的木屑,用那只独眼再次深深看了陈默一眼。

    “我叫扎西。”他沙哑地说,“明天天亮,在镇东头的老玛尼堆等我。只带你们到雪线以下,再往上,生死由命。”

    陈默心中一块石头落地,郑重道:“多谢扎西大叔。”

    扎西没有回应,转身走进低矮的石屋,关上了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

    陈默转身离开窄巷,心中并无多少喜悦,反而沉甸甸的。扎西答应得如此干脆,甚至没有问价,这本身就透着不寻常。而且,他最后那句“生死由命”,语气平淡,却比任何警告都更令人心悸。

    回到客栈,将找到向导的消息告诉王大锤和苏婉,两人也是又惊又喜。

    “靠不靠谱啊那老头?”王大锤有些怀疑,“别是暗河的人假扮的吧?”

    “气场不对。”陈默摇头,“他很强,但和暗河那种阴冷诡谲的煞气完全不同。而且……他认得玉琮。”

    苏婉若有所思:“也许,他和我们要找的东西,或者和你祖父,真的有某种联系。”

    是夜,三人早早休息,检查装备,为明天的进山做最后准备。陈默躺在床上,却难以入眠。扎西那双清亮的独眼,和他身上那股厚重如山的气场,总在脑海中浮现。

    雪山深处,冰封神殿,恶魔的冰窖,长寿天女的居所,西夏皇族的逃亡终点,九绝锁魂阵的西南节点……

    还有扎西那句平淡却重若千钧的警告。

    山里的东西,不是死人,是“神罚”。

    神罚,究竟指的是什么?

    窗外,远处雪山在夜色中只剩下巨大的、沉默的黑色轮廓,如同匍匐的巨兽。风声穿过镇子,带着雪山的寒意,呜呜作响,仿佛某种低沉的呜咽,又像是风暴来临前,天地的呼吸。

    陈默握紧了枕边的蚩尤剑。剑身冰凉,却隐隐传来一丝微弱的、与怀中令牌和玉琮共鸣的脉动。

    西南篇章,即将在风雪中,正式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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