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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排，终于将这伙隐藏的老鼠找到了。
裴元庆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地图上那一点，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干了一辈子情报，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越是到手容易的东西，越要留个心眼。
“突击队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出发。”秦石顿了一下，“只要目标在里面，跑不了。”
裴元庆微微点头，指尖在地图上敲了敲，“记住，能活捉就活捉，他们嘴巴里有我们需要的东西。”
秦石立正敬礼：“明白！”
夜，比想象中更黑。
矿场外围的旷野被浓云笼罩着，看不到月亮。风从丘陵间的荒草上压过去，发出低沉而绵长的呜咽声，像是什么东西在不远处哀泣。
秦石蹲在行动指挥位，看了看腕表——十一点三十八分。
预定抵达时间提前了两分钟，队形没问题，隐蔽没问题，风向没问题。
他做了个手势，三组突击队员像三股暗色的水流，无声无息地散开，贴着荒草向矿洞口方向包抄过去。
矿洞的入口比图纸上看起来还要破败，锈蚀的铁门半掩着，门前空地上散落着几块碎砖和一团废弃的缆线，看上去和这片废弃了二十年的矿区一样，看不出半点人迹。
但前导侦察兵在洞口泥地上发现了脚印。
侦察兵蹲下身，用手指轻轻蹭了一下鞋印边缘的泥土，眯起了眼。
泥是湿的，但表层已经干了，形成一个极薄的硬壳。
他压低声音，对耳麦说道：“洞口有新鲜脚印，双人以上。”
秦石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收到，爆破手上，破门装置准备。”
爆破手贴着铁门侧面，安好微声破门装药，一声闷响在矿道内滚过，铁门的锁被精准炸断，门扇无声地滑开一寸。
探照灯扫开黑暗，突击队员鱼贯而入。
矿道的墙壁上挂着水珠，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和铁锈味，混着某种说不清的化学药剂残留气味。
脚下时而踩到碎石，时而是积着浅水的洼地，两侧的巷道、支洞都被探照灯逐寸扫过，没有发现任何活动目标，也没有红外热源。
矿洞不深。走到尽头，是一间荒弃的矿室，头顶几盏老式工业灯还在亮着，昏黄的光线从积满灰尘的灯罩里透出来，照亮了一排让人心头一凉的东西。
六具穿着工装服的假人，头罩黑塑料袋，整齐地立在矿室中央。
“报告秦队，未见到敌人。”
等秦石站在那排假人面前时，嘴角绷了绷，表情肉眼可见地黑了下去。
他们被骗了。
这是把特制的烟雾弹，精心伪造的线索，就像狐狸用尾巴扫过雪地，把猎犬引向了完全错误的方向。
秦石把塑料袋扔回假人头上，按下通话键，声音发涩：“裴老，矿场这边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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