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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缝合处理，衣领遮住了大半，只剩下颈侧一道淡淡的缝合线，像一条细长的蜈蚣趴在白皙的皮肤上。
柳水瑶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停住了，她站在原地，目光定定地落在那张脸上，过了好一会儿，才一步一步走到担架床边。
她伸出手，指尖在半空中悬了许久，像是怕惊扰了什么，最终才轻轻落在欧阳芸冰凉的额头上，指尖触到皮肤的瞬间，她感觉到一阵刺骨的凉意，却舍不得收手。
李渊站在她身后半步，没有催促。
柳水瑶只是盯着那张脸看了很久，久到身后的工作人员轻声提醒：“柳女士，麻烦签个字。”
她才如梦初醒般收回手，声音沙哑地应了一声：“好。”
欧阳芸的追悼会，远房亲戚来了几个，站在灵堂一角，彼此低声交谈着，他们没有悲伤，只有各自心里打着算盘，能分到多少钱。
柳水瑶没有搭理他们。
她站在灵堂中央，静静地看着那张黑白照片，照片上的欧阳芸笑得眉眼弯弯，像是还在世时那样，带着一点明媚的阳光。
三天后，欧阳芸的骨灰葬在了水库的一棵刚移栽的桂花树下。
柳水瑶站在墓碑前，蹲下身，把一束白色的雏菊放在碑前。
她伸手轻轻抚过墓碑上那三个字，像是在抚摸故人的脸庞。
她低声说：“阳芸，你就在这里看着吧，看着我怎么把那些倭寇，一个不留地送下去陪你。”
风从山谷间穿过，吹动桂花树的叶子，发出细细的沙沙声。
第二天，柳水瑶收拾了一个简单的旅行箱，去了京都。
裴元庆在那里等她，说凤组的考核前前后后大约要一个月时间。
一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柳水瑶走后第三天，李建国就兴冲冲地跑到了水库，远远地便扯着嗓子喊：“渊仔！渊仔！成了！”
李渊正蹲在水库边看水，闻言抬起头，“建国叔，慢点，别摔了。”
“批了！县里批了！”李建国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他面前，公文包往地上一放，拿出一份批复文件，蹲下来，“昨天上午县里开会定的，今天就下了函！现在只要把流程走完，合同签了，那柳总的安保基地就可以开工了！”
李渊连忙带着李建国坐到椅子上，拿过那份批复文件翻了翻，看到了几行密密麻麻的附注，不由挑了挑眉：“这上头写的，要求所有流程都要合规，不许打擦边球？”
“这种土地性质变化，县里也要承担压力的。”李建国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县里也给了绿色通道，该盖章的地方他们优先处理，不会卡着。”
“这样就好。”李渊点了点头，将批复文件仔细折好，还给李建国。
柳水瑶走后，柳天然便正式接手了这个安保训练基地的后续事宜。
她换掉了平日宽松的家居服，穿上一套剪裁利落的深色职业装，出入镇政府、县国土局和村委会之间，跑得风风火火。
她的气质本就出挑，如今换上正装，更是透着一股干练的锋芒，但行事、容貌却极为低调，没人将她与明星柳天然联系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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