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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几个女生捂着嘴感叹“好甜呀”，前桌的男生甚至侧头对周曼说：“周曼，这歌是给你的吧？你俩站一块儿还挺搭的。”
三个月前，周曼大概也会脸红着白他一眼，嘴上说“瞎说什么”，心里却偷偷乐上半天。
黄涛是班里学习拔尖的男生，清爽干净，打球好，人缘也好，上学期和她是上下桌，当她从中下梯队一点点往上爬的时候，他还主动把笔记借她看。
班级里也磕两人CP，就连老班也偶尔调侃几句。
但现在，她只觉得自己像是隔着一层玻璃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演出，心里甚至生不出一丝波澜。
她甚至下意识地拿他和记忆里那个坐在竹椅上的人比了一下。
怎么说嘞，人还是那个人，但感觉就是不一样了。
黄涛的歌已经唱到了尾声，他握着话筒，目光灼灼地看向周曼的位置，仿佛等待着什么。
文清安急得直冒汗：“曼曼，人家都唱完了！你倒是给个反应啊！”
周曼这才回过神来，轻轻说了句：“挺好听的，不过我没怎么听清。”
文清安怔了一下，盯着她脸上的神情看了两秒，狐疑地凑近，“曼曼，你该不会真的看上谁了吧？”
“怎么可能，我只是爱学习！”
文清安的话，让周曼像被踩了猫尾巴一样，寒毛竖起，连忙低声澄清。
文清安撇撇嘴，心中明了这个闺蜜的心思，也没有再追问。
她忽然想起另一件事，眼睛登时亮了起来：“对了对了，曼曼，下周……是不是又有好吃的？”
周曼看了她一眼，不加掩饰地翻了个白眼：“没有了。”
文清安也不恼，凑过去用肩膀撞了她一下：“你上次给我的那个芝麻酥，我让我妈在县城跑了一整圈都没找到！你到底在哪里买的？”
周曼没有接话。那盒芝麻酥是李渊给她补课时带来的，说是给她补充营养的。
她当时带到学校后随口分给了文清安一块，没想到这丫头记了几个月。
“说不来的地方。”周曼岔开话题，“等下好好听歌，别想吃的了。”
黄涛唱完歌，在掌声里下了台，同学还在起哄让他再去跟周曼说句话，他脸涨得通红，却连走过去搭话的勇气都没有了。
班会很快接近尾声，班主任宣布散场的瞬间，教室里的气氛从喧闹迅速转向凌乱。
周曼和文清安收拾好东西，携手走出教室。
就在几步外，黄涛终于鼓足勇气，快步追了上来，有些紧张地喊住她：“周曼！刚刚那首歌……好听吗？”
文清安见状想先离开，但周曼拉着了她，看了黄涛一眼。
少年的脸因为紧张泛着红，带着青涩而滚烫的热切。
这让她忽然有一点说不清的感觉，像是隔着很远的岁月望一个模糊的影子。
她轻轻笑了一下，声音很温和：“唱挺好的，谢谢你，黄涛。”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以后不用专门给我唱了，你唱给你自己听，更好。”
说完周曼便拉着文清安的手，快步朝着人群中跑去。
黄涛僵在原地，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没能说出来，他不知道自己失恋了，还是从来就没恋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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