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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曼脚步一顿，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
几辆鬼火摩托车正从街口拐过来，车灯刺得晃眼，车身喷着花花绿绿的涂鸦。
车上都是二十岁上下的年轻人，染着黄的绿的红的头发。
周曼收回目光，低下头，加快了脚步。
她对这种人向来没有什么好感，也不想节外生枝，只要自己走得快一点，他们拐进别的巷子，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但鬼火没有拐弯，反而加速追了上来，引擎声在身后炸开，像一枚贴着她脚后跟落下来的响雷。
一辆鬼火从她左侧压上来，车速放慢到与她持平，车上一个染着黄毛的男生歪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咧开一个轻浮的笑。
“哟，妹妹，一个人走夜路呢？”黄毛捏了捏刹车，车头在她身侧晃了一下，“这条路这么黑，多不安全啊，要不要哥几个捎你一段？送你到家门口，保准安全。”
周曼不说话，加快了脚步。
黄毛见她不说话，胆子更大了几分，歪了歪头，语气带着一股自以为是的痞气：“担心什么，我们又不会吃了你，看你一个人走路多没意思，过来带你兜兜风，你看这车，大灯都是新装的，带劲。”
第二辆鬼火也从右边追了上来，车上是个红毛，嘴上叼着一根牙签，目光不怀好意地往她身上溜了一圈：“是啊，我们又不是坏人，就是想跟你交个朋友呗。”
“妹妹哪个学校的？一中的吧？看着穿得很熟。”
“走走走，哥哥带你去吃烧烤，就去前面那条街，烤串管够。”
一群人在哄笑，摩托车队的嗡鸣声在空旷的老街上炸成一团噪音，像一群秃鹫围着一只落单的猎物。
周曼听说同学说过这些人，最近有一批黄毛在学校周围骚扰过女同学，只不过不在这边，没想到今天这么倒霉，会让自己碰到。
不过周曼也不怕，哪怕路面没有什么人，但楼里就有人，只要自己一喊就会出来，料想他们也不敢做什么。
她没接话，脚步一偏，直接绕过他们，贴着街道另一侧快步往前走。
黄毛跟同伴交换了一个眼神，几个人心领神会地笑了笑。
摩托车引擎低吼几声，车身一歪，又跟了上来，不快不慢地吊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
"学习那么累，跟哥几个出去放松放松不比做题爽？读书有什么用啊，出来还不是给人打工，你看看我们，想吃吃想玩玩，比谁活得自在。"
周曼没回头，脚步更快了。
她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准备拨报警电话。
黄毛眼尖，看见了她的小动作——他打了个手势，旁边两个少年猛地加油，两辆摩托"嗡"地一声从她两侧蹿了出去，像两条拦路的野狗，一个急刹横在她的去路上。
周曼脚步一顿，手机差点没拿稳，大声喊道：“你们想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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