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法术辨伪?金章感应第(1/2)页
玉真子的声音在殿中回荡,每一个字都像冰锥一样刺向金章。
殿中一片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位素雅道姑和深绯朝服的博望侯身上。
武帝坐在御案后,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案几边缘,珠串后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移动。
桑弘羊脸色铁青,想要开口,却被武帝一个眼神制止。
金章站在原地,面色平静,只有袖中的手微微握紧。她能感觉到,怀中那枚霍去病所赠的符文玉片,正开始微微发烫,其中残留的“滞涩”气息,与玉真子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冰冷力量,产生了某种危险的共鸣。
“张骞。”武帝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玉真子道长所言,你有何话说?”
金章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武帝。
殿中的光线从高窗斜射了进来,照在她脸上,将她的面容映得半明半暗。她能闻到铜兽吐出的青烟中那股淡淡的檀香味,能听到殿外远处宫人行走时衣袂摩擦的窸窣声,能感觉到脚下金砖传来的冰凉触感。这些感官细节在她三世融合的记忆中异常清晰,让她保持着绝对的冷静。
“陛下。”金章的声音在殿中响起,平稳而清晰,“臣以为,玉真子道长所言,实乃无稽之谈。”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玉真子。
那道姑手持白玉拂尘,站在殿中,素色道袍在光束中泛着柔和的光泽。她的面容平静,眼神清澈,整个人透着一股出尘脱俗的气质。但金章能感觉到,那股从她身上散发出的“滞涩”之力,正像无形的蛛网一样,在殿中缓缓蔓延。
“臣张骞,奉陛下之命凿空西域,开辟商路,所为者,乃是大汉国威远播,万民得利。”金章缓缓道,“商道流通,货殖往来,乃天地自然之理。农夫种粮,工匠制器,商人贩运,各司其职,各得其所。此乃《周礼》所载,《管子》所言,何来‘扰乱秩序’之说?又何来‘祸首’之论?”
她的声音在殿中回荡,字字清晰。
玉真子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带着一种悲悯。
“博望侯此言差矣。”她轻声道,“天地自然之理,乃是春生、夏长、秋收、冬藏,乃是四时有序,万物归位。商道流通,看似自然,实则乃是人心贪欲所驱,乃是‘末业’侵‘本业’,乃是‘流动’乱‘静止’。贫道师门传承千年,观气运流转,知天道循环。今长安‘商气’冲天,已侵染宫闱,引动巫蛊,此乃天象示警,非贫道妄言。”
她看向武帝,缓缓稽首。
“陛下若不信,贫道愿当场施法,为陛下检测这些证据。”玉真子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只需片刻,便可知这些证据之上,是否沾染了不该沾染的‘商气’,是否被人为施加了‘伪造’之术。若检测结果证明证据为真,则贫道甘受欺君之罪。若检测结果证明证据有假——”
她的目光再次落在金章身上。
“则请陛下明察,这些证据从何而来?是何人伪造?是何人欲借此构陷忠良?又是何人,在背后推动‘商道’,以致今日之乱?”
殿中一片寂静。
武帝的手指在案几上轻轻敲击,发出有节奏的轻响。他的目光在玉真子和金章之间来回移动,眼神深邃,让人看不透他在想什么。殿中的官员们屏住呼吸,等待着天子的决断。有些人露出好奇的神色,有些人则面露担忧,还有些人眼中闪烁着幸灾乐祸的光芒。
金章能感觉到,怀中的符文玉片越来越烫。
那股“滞涩”的气息在玉片中剧烈波动,仿佛要破玉而出。她能清晰地感知到,玉真子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力量,与玉片中的气息同源,但强大得多,精纯得多。那是绝通盟的“滞涩”法则,是专门用来阻断流通、凝固变化的力量。
而此刻,这股力量正蠢蠢欲动,意图笼罩向御案上的那些证据。
金章的心沉了下去。
她明白了。
玉真子所谓的“检测”,根本就是一个陷阱。她不是要检测证据的真伪,而是要动用绝通盟的“滞涩”法术,强行扭曲或污染证据上的因果气息。那些账册、书信,都是真实的,都是韦贲和杜少卿罪行的铁证。但若被“滞涩”之力污染,其上就会留下“伪造”的痕迹,留下“商气侵染”的气息。
到那时,证据就会从“真”变“假”。
而伪造证据的人,自然就是提出这些证据的“张骞”。
好毒的计策。
金章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保持冷静。她能感觉到,武帝正在权衡。这位晚年求仙的皇帝,对方术有着异乎寻常的兴趣和信任。玉真子手持先帝“清虚令”,气质出尘,言辞凿凿,又愿意立下道誓——这一切,都对武帝有着极强的说服力。
果然。
武帝缓缓开口:“玉真子,你当真能检测证据真伪?”
“贫道愿立道誓。”玉真子稽首,声音平静而坚定,“若施术有误,甘受天谴,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道誓。
在信奉天人感应的汉代,道誓有着极强的约束力。尤其是对修行之人而言,立下道誓若违背,必遭天道反噬。玉真子敢立此誓,要么是她有绝对的把握,要么——是她根本不在乎。
金章心中冷笑。
绝通盟的“滞涩”法则,本就是扭曲天道、阻断流通的力量。立下道誓对她们而言,恐怕根本构不成约束。但武帝不知道,殿中的官员们也不知道。他们只看到一位道姑愿意以性命担保,只看到她手持先帝信物,气质出尘。
“陛下不可!”
桑弘羊终于忍不住,大步上前,声音急切。
“陛下!方外之术,虚无缥缈,岂可轻信?”他的声音在殿中回荡,带着一种压抑的愤怒,“此案证据确凿,账册、书信、印鉴、人证,皆可经有司按律查验!御史台、廷尉府、大鸿胪,皆有精通文书鉴定之能吏。若凭法术断案,置国法于何地?置朝廷法度于何地?”
他看向武帝,深深一躬。
“陛下!商道流通,乃朝廷赋税之源,百姓生计所系。今有人以方术惑众,欲断商路,禁流通,此乃动摇国本之举!请陛下明察!”
桑弘羊的声音铿锵有力,在殿中回荡。
但玉真子只是微微一笑。
“桑大人此言,乃是本末倒置。”她轻声道,“国法固然重要,然天道高于国法。今‘商气’侵染宫闱,引动巫蛊,此乃天道示警。若不顾天道,只循国法,则国法亦将不存。贫道之法,非为断案,乃为辨明因果,澄清真相。若证据为真,则桑大人所言不虚。若证据为假——”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殿中众人。
“则桑大人如此急切反对,又是为何?”
殿中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不少官员看向桑弘羊的眼神,都带上了怀疑。桑弘羊脸色铁青,想要反驳,却被武帝抬手制止。
“够了。”
武帝的声音在殿中响起,带着一种疲惫的威严。
他看向玉真子,又看向金章,最后目光落在御案上的证据上。那些账册、书信,整齐地摆放在木匣中,在光束下泛着陈旧的光泽。那是韦贲和杜少卿罪行的铁证,也是金章清白的证明。
但此刻,这些证据的真伪,却成了悬在空中的利剑。
武帝沉吟着。
他的手指在案几上轻轻敲击,眼神深邃。殿中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着天子的决断。金章能感觉到,怀中的符文玉片已经烫得惊人,那股“滞涩”的气息在玉片中剧烈翻腾,仿佛要破玉而出。
她能清晰地感知到,玉真子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力量,正在缓缓凝聚。
那道姑手持白玉拂尘,站在殿中,面容平静,眼神清澈。但金章能“看”到——不是用眼睛,而是用凿空大帝残存的神念感知到——一股灰黑色的、粘稠如墨的“滞涩”之力,正从玉真子身上缓缓涌出,像无形的触手一样,向御案上的证据蔓延而去。
那力量冰冷、凝固、阻断一切流通。
金章的心跳加速。
她知道,绝不能让玉真子得逞。一旦那些证据被“滞涩”之力污染,就会留下“伪造”的痕迹。到那时,她不仅无法证明自己的清白,反而会坐实“伪造证据、构陷忠良”的罪名。
而更可怕的是,玉真子此举,不仅仅是为了陷害她。
更是为了打击“商道”理念。
一旦证据被证明“有假”,那么提出这些证据的“张骞”就成了骗子,他所倡导的“商道流通”就成了谎言。到那时,绝通盟就可以顺理成章地推动“限制商贾、削减商路、禁止异物入京”的政策,彻底扼杀“商道”气运。
好狠的算计。
金章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能感觉到,凿空大帝残存的神念正在与符文玉片中的“滞涩”气息产生共鸣。那是一种奇异的感应,仿佛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在相互吸引、相互排斥。
流通 vs 滞涩。
变化 vs 凝固。
开放 vs 封闭。
这是两种法则的对抗,是两种理念的碰撞。而此刻,这场对抗的战场,就在这未央宫宣室殿中,就在御案上的那些证据之上。
金章能感觉到,武帝即将做出决定。
这位晚年求仙的皇帝,对方术有着异乎寻常的信任。玉真子手持先帝信物,气质出尘,言辞凿凿,又愿意立下道誓——这一切,都让武帝倾向于相信她。
果然。
武帝缓缓开口:“玉真子,你既愿立道誓,朕便准你施法检测。”
他的声音在殿中回荡,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但朕有言在先。”武帝的目光锐利如鹰,“你若施术有误,或有意欺瞒,朕必严惩不贷。”
“贫道遵旨。”玉真子稽首,声音平静。
她缓缓抬起手,白玉拂尘在手中轻转。那股灰黑色的“滞涩”之力从她身上涌出,越来越浓,越来越粘稠。殿中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光线都变得暗淡。官员们屏住呼吸,睁大眼睛,想要看清这位道姑如何施法。
桑弘羊脸色惨白,想要开口,却被武帝一个眼神制止。
金章站在原地,面色平静。
但她的心,已经沉到了谷底。
她能感觉到,怀中的符文玉片已经烫得惊人,那股“滞涩”的气息在玉片中剧烈翻腾,仿佛要破玉而出。她能清晰地感知到,玉真子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力量,已经凝聚成形,正像一张无形的大网,向御案上的证据笼罩而去。
一旦那张网落下,证据就会被污染。
她的清白,就会变成罪名。
“商道”理念,就会被打成谎言。
不。
绝不能让她得逞。
金章闭上眼睛,将全部精神集中于怀中的符文玉片。她能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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