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0章 白嫖洋人一万块第(2/2)页
田桂芳也站起身，满面严肃地叮嘱，“小沈，出门多长个心眼，我看这楼里的人，笑起来跟戴着假脸壳子似的，瘆人得很。”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沈砚关上房门，下了楼梯与大厅里的众人汇合。

    亨利指派的护卫叫吕克，是个二十出头的法国小伙子，个头高大，腰间别着俱乐部配发的合法防卫短枪。

    他替众人拉开福特旅行车的车门，李崇山和老吴几人换了件灰布夹克，猫着腰挨个钻进车内。

    沈砚和陈景垣坐在另一辆车上，吕克透过后视镜打量了沈砚两眼，脚下油门一踩，车队朝着山脚下的码头飞驰而去。

    车子再次上了过海渡轮，顺着维多利亚港的海浪一路向北。

    等车轮重新踏上柏油路，原本宽阔整洁的林荫道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密密麻麻的唐楼与杂乱无章的招牌。

    按照陈景垣提前递给吕克的路线，车队七拐八绕，最终在油麻地避风塘外的路牙边刹停。

    “刘先生，前头路太窄，大车开不进去了。”吕克换上半生不熟的英语，回头比划着。

    沈砚直接推门下车，“那就在这儿停。”

    陈景垣和六位大师傅纷纷钻出车厢，吕克快步绕过来，紧紧跟在沈砚身后两步远的地方，目光警惕的打量着周围。

    李崇山几个看见前面的景象，脚下猛地一顿。

    岸边浊浪翻滚，漂浮着烂菜叶与木板，数不清的舢板用麻绳相互系在一起，随着波浪上下晃动。

    舢板上搭着低矮的油毡雨棚，竹篙上挂满了衣裳，一群光着屁股的小孩在摇晃的甲板上追逐打闹。

    山上那些体面奢华在这里被海风吹得干干净净，周围全是刺鼻的鱼腥味与叫骂声。

    李崇山深深吐了口气，小声嘟囔了一句，“可算闻到点人味儿了，在山上待得人心里直发飘。”

    老吴低声接了句：“那是，这儿才是过日子的地方。”

    岸边的石墩子上，蹲着一个干瘦的身影。

    九叔还穿着之前那件黑乎乎的胶衣，嘴里叼着铜嘴旱烟，脚边扔着几条翻了白肚皮的死鱼。

    见来了一群打扮光鲜的外人，他抬起头一瞟，目光在吕克腰间的枪套上停了半秒，喉咙里咕噜了一声，吐出一口黄痰。

    沈砚迈步走过去，停在离他两步远的地方，“九叔，避风塘哪家的海味最正？”

    九叔没急着答话，他吧嗒吧嗒抽了两口烟，偏过头，“刘大老板着得咁靓，落嚟呢啲污糟地，唔惊整污糟对皮鞋啊？”

    （刘大老板穿得这么体面漂亮，跑到这种肮脏的地方来，不怕把这双皮鞋弄脏吗？）

    沈砚低头扫了眼锃亮的皮鞋，抬手扯了扯领口，“鞋脏了能擦，要是找不到好货，那才是大问题。”

    身后的吕克警惕地打量着周围围拢过来的苦力和渔民，手掌下意识贴在腰间的枪柄上。

    九叔把旱烟袋在石墩上重重一磕，“想食正嘢，跟紧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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