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谋划第(1/2)页
一周前,震远武馆。
十强名单才刚定下不久,馆中弟子们还在三五成群地议论。
后堂点着两盏灯。屋中摆了一张长案,案上压着这回十强弟子的名单。
赵婉清坐在案后,背脊挺直。
没过多久,外头便传来脚步声。
先进来的是高教头,紧接着,袁诚也到了。两人一前一后落座。
高云山刚坐下,便先看了一眼桌上的名单,:“赵教头,把我们叫来,可是为了这比武的事?”
赵婉清微微点头:“正是。”
她将手边的茶盏轻轻推开,声音温和,不疾不徐,
“按武馆往年的规矩,十强之后,多是搭台抽签,两两相争,以胜负定先后。
这样的法子自然妥当,也最省事。只是我这两日琢磨下来,却觉得,咱们今年或许可以换个比法。”
“换个比法?”
赵婉清点头:“不错。我想,这次前十名的比试,不如改成九曲桩上夺青云。”
这句话一出,屋内顿时静了一瞬。
所谓九曲桩上夺青云,便是利用一片高低错落的木桩或者窄台,中间或者尽头设一个最高点。
两名弟子从不同方向起步,沿着九曲路线向前冲。
途中既可以交手,也可以卡位、逼迫、抢先,谁先登上关键高桩,或者夺下青云牌,谁就是赢家。
若有人中途跌落,就算输。
袁诚面上也露出些许意外之色:“这比法,在州府间的武试、一些世家宗门的小比中倒是偶有听闻,咱们震远武馆这些年从未用过。骤然更改赛制,会不会太过冒进?”
高云山也道:“是啊。搭桩费事,规则也比擂台繁复。弟子们到底还是在馆内争名次,不是去外头跑江湖,照我看,还是擂台上见真章最干脆。”
面对二人的迟疑,赵婉清却并不着急,
“二位教头说得都在理。擂台赛简洁,明白,拳脚高低一眼可见,这当然是它的好处。
可也正因为太过简洁,有时候反而未必能把一个弟子的全部本事都体现出来。”
高云山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显然是在等她继续。
“十强能从馆里那么多弟子之中站出来,拳脚底子本就已经不差。若还是一场一场在平地擂台上拆招,固然也能分出胜负,但看来看去,看的多半只是正面对攻和临场硬拼。可真正的武夫,难道只会在平地上打拳么?”
袁诚眸光微动。
赵婉清一脸的为众人考虑的表情,
“九曲桩上夺青云,比的不仅是拳脚,还有步法、身形、胆气、应变、眼力和对时机的拿捏。
站得稳不算本事,动中求稳才是本事;能出手不算本事,乱势之中还知道何时该争、何时该退,才是真本事。
弟子若只会在平整擂台上与人讲章法,等真到了复杂局面,未必还能发挥得出来。”
她一边说,一边将目光落在桌案一角,
“此法源远流长,讲究的是以险局验真功。用在十强赛上,未必就不合适。”
高云山沉吟起来。
他虽偏爱硬桥硬马的打法,却也不得不承认,赵婉清这番话有其道理。真正的武人,确实不该只会在平地上站桩换拳。
袁诚比高云山更容易被说动一些,闻言缓缓点头:“若是从考校弟子综合本事来看,这法子倒确实比单纯擂台赛更全面些。”
赵婉清便又顺着往下说:“除此之外,这样的比法还有一个好处。”
“什么好处?”高云山问。
“好看。”赵婉清笑了笑。
高云山愣了一下,袁诚也有些意外。
赵婉清却说得很自然:“十强比试,不只是馆中弟子在比,外头也会有不少人来看。若总是一成不变地搭台抽签,打到后来,旁人看得多了,也就觉得寻常。
可高桩曲折,争位夺旗,既有险势,又有快意。
弟子们打得精彩,旁人看得也新鲜。
咱们震远武馆若能借这一回十强赛显一显底蕴,未必不是好事。”
名声、声势、外人观感,这些东西看似虚,却往往最能左右一家武馆的兴衰。
若真能办得漂亮,倒确实能让武馆添几分气象。
高云山皱着眉,虽然还有些不太放心,但反对之意明显已经弱了许多:“可九曲桩终归有险。万一有人落桩伤了,岂不是得不偿失?”
赵婉清早知会有这一问,
“所以搭桩和规则更要定得仔细。桩高不能过分,间距也须在可控之内。
只要布置得当,比试时再有教头在旁看护,未必就比擂台更危险。”
屋中安静了一会儿。
赵婉清不急着催,也不继续多说,只静静等着他们各自权衡。
她知道,高云山和袁诚并非蠢人。
自己方才那番话,已经把能摆到明面上的理由全都说足了,每一条都足够堂皇,足够叫人挑不出错来。
至于那些真正不能见光的心思,她自然半个字都不会提。
过了片刻,袁诚先开口:“只要规则定得清楚,桩搭得稳妥,未尝不能成事。”
高云山看了他一眼,又看向赵婉清,最终还是缓缓点了点头:“好吧。既然你们都觉得可行,那就试试。”
赵婉清神色不变,轻轻一笑:“这是自然。搭桩和细则,我会亲自盯着,不会出岔子。”
高云山只觉得她一贯细致,既主动揽下此事,倒也省了旁人许多心。
袁诚也点头道:“那后头的规则条文,就劳烦赵教头先拟出来,我们再一并看一遍。”
第九十三章谋划第(1/2)页,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