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发难第(2/2)页
力如泰山压顶般朝着陈景仁碾压而去,厉声喝道:“陈景仁,你这是要谋反?!”
“谋反?”陈景仁轻笑一声,嘴角溢出一丝血沫,却抬眸直视苗知远,“我陈景仁从一介弟子做到堂主,从未有过半分异心!我只是在说一个事实。如今族内死伤惨重,魔族隐患未除,全族上下都等着族长主持大局,你却要为了一个女儿弃全族于不顾!今日你若踏出这竹楼一步,隐族人心散了,数万族人的性命,谁来担?!”
他站在道德高地,一眼戳中苗知远软肋,令其无言以对。
苗知复心绪,道,“我苗知远守护隐族百年,何曾有过半点懈怠?如今我女儿被掳,生死未卜,我连寻她都不行?”
占据上风,陈景仁丝毫不让,这种机会仅此一次,断然不能放过。
“你爱女心切,无可厚非。我只是觉得你不适合族长之位。”
陈景仁声音陡然拔高,字字铿锵,“族长更应以身作则,以族人安危为先!你一意孤行,置族规于不顾,置族人于不顾,本就不配执掌隐族!”
两人对峙间,魂力碰撞掀起的气浪将竹窗震得轰然作响,屋外值守的族中弟子闻声赶来,却不知该如何选择。
其余四位堂主见状,连忙上前分列两人之间,急忙劝解。
“族长息怒,景仁堂主也是一时情急,皆是为了族人啊!”
“景仁,快给族长认错,此事万万不可冲动!”
陈景仁却丝毫不为所动,反而抬手从怀中取出一块青铜令牌,他将令牌重重拍在竹桌上,沉声道:“苗知远,我不仅是暗堂堂主,亦掌管刑责,我便以依族规弹劾族长,召集全族告以事实,重选族长!”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苗知远看着桌上的族规令,浑身一颤,周身的威压骤然消散,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踉跄后退一步,死死盯着陈景仁,眼中怒意、不甘、焦急交织,最终化作无尽的颓然。
他何尝不知陈景仁说的是实情?
经此一役,族中高手折损大半,伤者无数,蛊纹结界受损,外有魔族之危,内有人心惶惶,此举的确不妥。
稳居族长多年,他也想不到陈景仁敢这么做。很明显,他想取而代之,夺取族长之位。
良久,苗知远紧握的双拳缓缓松开,指节泛白,眼底的赤红褪去,只剩下冰冷的疲惫。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眼时,已然恢复了几分族长的沉稳,只是声音沙哑得厉害:“我接受你的建议,重选族长。”
闻言,陈景仁笑了笑,飘然而去。
四堂堂主见状,也无法多说什么,只能拱拱手离去。
竹楼内只剩下苗知远一人。
隐族族长选拔条件只有一个,那就是以蛊道致胜。
难道这陈景仁蛊术已经超过了我?
苗知远眼神闪动,回忆着陈景仁这段时间的举动。似乎从提及解禁控魂术开始,他就变得不一样。
陈景仁谋求族长之位绝不是一朝一夕,而是在长期谋划,绝无可能突发奇想,于今日抓住机会逼宫。
他到底在依仗什么呢?
苗知远左思右想,始终不得其解。
与此同时,在陈景仁安排下,整个隐族都知道了重选族长这件事。而且时有传言,诉说苗知远不顾大局,自私自利之举。整个舆论褒贬不一。
毕竟这么多年,苗知远也是兢兢业业,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有一些支持者。
竹楼孤影,晚风习习。
苗知远独在碎裂的桌案前,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掌心,心头翻江倒海。
执掌隐族近百年,修为深不可测,蛊术更是冠绝全族,向来说一不二。可今日被陈景仁一剑封喉,以大义逼宫,竟连反驳的余地都没有。
“重选族长……”
他低声重复这几个字,喉间发涩。
他不是怕比不过陈景仁,而是怕一旦陷入族内权斗,人心彻底涣散,外有魔兽环伺、魔族窥伺,内有伤者待医、亡者未安,隐族怕是真要就此分崩离析。
更让他揪心的是,苗可汐还在柳亦尘手中,而柳亦尘身后,牵扯着百年前的五绝李怀衣,甚至是早已尘封的魔皇秘辛。
此事越大,他越不能乱。
他一乱,整个隐族都会跟着乱。
陈景仁算准了这一点,才敢在今日发难。
“好一个陈景仁……”
苗知远眼中寒光一闪,先前的颓然散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老谋深算的凝重。
他从不是只会护犊的寻常父亲,能坐稳族长之位这么多年,心性手段,岂是旁人能轻易看透?
解禁控魂术、暗中拉拢势力、今日借寻女之事大义弹劾、再甩出族规令逼他退位……一环扣一环,布局之久,用心之深,远超想象。
“他敢逼宫,必有十足把握。”
苗知远缓步走到窗边,望着族内渐渐传开的流言蜚语,眸色深沉,“是修为突飞猛进,还是……握有隐族禁忌之术?”
控魂术三字在他心头一闪而过。
若是陈景仁早已偷偷修成禁忌蛊术,那这场族长之争,就不再是简单的权斗,而是要将整个隐族拖入万劫不复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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