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褐羽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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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手抚过身侧冰凉门板,指尖摩挲着古朴木纹,心中五味翻涌。衣白浅身为天知学院至尊院长,超然尘外、淡泊名利,执掌整座学院兴衰存亡,这般人物,竟会为一片残缺羽翼,放下一身高傲,甘愿欠下晚辈人情。
足以见得,这画中羽翼绝非寻常凡物。
他转头望向满目画海,目光缓缓扫过一张张尘封古画。
这些皆是历届弟子潜心所作,每一幅画内都萦绕着作画者一缕心神灵气。万千细碎灵韵长年汇聚、沉淀,在密室交织成一股温润磅礴的绵长气韵,温柔包裹整间密室。
柳亦尘缓步前行,足尖轻踩堆叠画纸,漾开细碎绵软的轻响。
他随手抽出外侧一幅旧作,拂去表层厚尘,只见笔力苍劲雄浑,作画者天资卓绝。纵使历经岁月侵蚀,墨色依旧鲜活灵动,依稀能窥见当年执笔之人的心境与修为。
“历届弟子画道留存,尽藏于此……”柳亦尘低声呢喃。
话音刚落,怀中随身画册骤然升温,静静悬浮在他掌心。
柳亦尘眸光微动,瞬间洞悉其中缘由。
这本小册子,乃是自这片无边画海中凝练出的精粹,收纳了无数学子的画道灵韵与天地体悟,万千精华尽数浓缩在册页之间。
他轻托画册,心神全然沉入其中。昔日翻页浮现的虚影、静默夜窥见的朦胧羽翼、方才凭记忆勾勒的羽影,一幕幕在脑海飞速流转、交叠相融。
密室中央画板静立,素白宣纸之上一片空茫。
柳亦尘一张张翻阅周遭古画,每一幅画卷蕴藏的灵韵不断冲刷他的感知。不知不觉间,他坠入一片空灵迷幻之境。满屋古卷骤然轻颤,万千纤细灵丝自画中飘飞而出,缓缓汇入他的识海,不断丰满他的臆想,雕琢记忆里那截褐羽。
某一瞬,周遭光阴骤然静止。
一根巨羽悬浮于他脑海深处。
深褐羽身流转着刺骨幽光,无形威压铺展四方,令人窒息。羽片无风自动,起落间如山岳般厚重,似利剑般凌厉,更有至尊君王临世的磅礴气度……
何等震古烁今的羽翼!
砰——
密室房门骤然被人从外撞开。
不等柳亦尘从震撼中回过神,衣白浅身形疾掠而至,厉声喝破迷障:“快醒来!”
柳亦尘猝然回神,满是茫然疑惑:“院长,您为何……”
衣白浅压低声线,神色凝重至极:“无论方才窥见何等异象,此刻尽数压下,莫要再思,随我立刻出去。”
长廊烛火摇曳,四下昏暗沉郁。
柳亦尘心头一动,诧异发问:“莫非今夜又是静默夜?”
“噤声,不可多言。”
衣白浅当即带他回到自己居所。二人刚踏入屋舍,天际轰然震响惊雷,一道惨白闪电撕裂天幕,刹那间照亮整片天地。
并非静默夜,乃是天地异象现世。
柳亦尘心念急转,串联起前前后后种种端倪:前两次天象动荡,皆是褐羽显现之时,难不成二者息息相关?
他抬眸看向衣白浅,眼底藏着求证之意。
衣白浅语速急促叮嘱:“不必追问缘由,速速将羽翼完整描摹出来。待天象平息,你即刻动身离开学院,切记,此生永远不要再归来。”
交代完毕,他眉头紧锁,待柳亦尘落笔完成画作,便迅速将画卷妥善收好。
嗖嗖数道轻细破风声自院外传来,一道幽幽男声缓缓入耳:“衣院长,邢某登门拜访。”
门外那道平淡无波的声线,裹挟彻骨寒凉,穿透厚重木门侵入屋内,带着不容抗拒的窥探与掌控之力,瞬间撕碎一室沉寂。
“你在此处寸步勿动,无论外面发生任何动静,都万万不可现身,切记。”
话音未落,衣白浅身形徐徐消散,从容的语声自院落中响起。
“原来是邢大行使驾临,院长居所蓬荜生辉,不知大行使此番前来,有何见教?”
邢南一声冷淡干笑,语气裹挟居高临下的威严与冷漠。
“天地异象直指此地,衣白浅,你需给本座一个交代。”
“交代?”衣白浅语气不卑不亢,“行使说笑了。天知学院一心教书育人,素来安分守己,从未触犯律法天规,何来交代一说?”
邢南无意多费唇舌,指尖凌空一挥。五名监察行者瞬间封锁四方,同时催动天罗大阵,灵光锁死长空,将整座天知学院彻底封禁。
见此局面,衣白浅面色骤然凛冽,冷声喝道:“邢南,你意欲何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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