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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夜低头看了看自己。
他现在的状态，很难用贫乏的语言去精准描述。
他分明还站在深渊堡垒的甲板上，脚底板甚至能真切地感受到泰坦合金的冰冷硬度。
但同时，他又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泡在一种温热的、极其黏稠的羊水般液体里。
在他的耳边，甚至能听到若有若无的、来自另一维度的低沉心跳声，以及无数灵魂溺亡时的细碎哀嚎。
那种四面八方传来的包裹感……就像是回到了母体里游泳。
沈夜抬起脚，大步朝甲板的边缘走去。
正常情况下，这一步他应该会结结实实地撞上合金护栏。
但处于【虚数潜航】状态下的他，身体竟直接如幽灵般穿过了坚固的合金护栏，甚至穿过了堡垒外层那厚达半米的汲暗鳞片生物装甲。
没有受到任何物理阻碍。
他整个人，就这么从六级堡垒的外壁中“飘”了出去，幽幽地悬浮在冰原刺骨的冷风中。
脚下，是漆黑如墨的坚固冰层。
卧槽，还得是钻石宝箱！这也太阴了！
沈夜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姿态，然后直接头朝下，犹如跳水运动员般，直挺挺地朝着冰原扎了进去！
黑冰没有碎裂，甚至没有泛起一点冰渣。
他的身体，就像是一滴虚无的水融入了镜面一样，无声无息地穿透了厚达数十米的极寒冰层。
进入冰层内部。
穿透黑冰。
随后，直达冰层下方那片深不见底、令人毛骨悚然的极寒黑暗海域！
绝对零度的刺骨海水、外围密集的防御阵型、沿途疯狂游弋的无数精英级和领主级水母。
这一切现实世界中堪称铜墙铁壁的阻碍，在【虚数潜航】这种不讲道理的维度降维打击面前，全部变成了透明的空气。
沈夜的虚数投影，在冰海中全速下潜。
当他的身体毫无波澜地穿过一只只体型庞大的冰棺水母时。
他甚至能以一种微观的视角，清晰地看到这些怪物内部的内脏结构、血管中流动的幽蓝毒液。
以及那些被死死冻在伞盖里正绝望地扭曲哀嚎着的人脸液体。
但距离他不到一厘米的怪物，却对他的存在毫无察觉。
这如同开挂般的窃贼体验，并非没有代价。
代价在潜航开启的第三分钟，就开始了极其凶猛的反噬。
窒息感渐渐传来。
不是物理意义上水压带来的肺部窒息。
这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毛骨悚然的窒息！
那根从他胸口刺入点蔓延而出的虚数脐带组织，正在以一种极其阴毒的节奏，不断收紧对他精神的束缚。
就像是有一只手正在一寸一寸地死死掐住沈夜灵魂的咽喉！
他视野的角落甚至开始出现溺水者肺部被灌满时的黑色气泡幻觉。
沈夜的双眼，在黑暗的海水中闪烁着狼一般的幽光。
他全速划动着虚无的四肢，在漆黑的深海中劈开一条隐秘的航线，方向极其明确。
直指水母老祖那七百米的巨型伞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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