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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夜把那杯凉透的茶搁回控制台。
手腕处的惨白魂线已经彻底消失，只在皮肤上留了一道极淡的红痕，像是被人掐了一把。
王德发还在那儿絮絮叨叨。
“夜哥，我跟你讲，我刚才梦见咱家这破城追着我屁股后头跑，张嘴就要咬我大腿，我跑啊跑啊，跑到一半发现我裤子没了……”
“闭嘴。”沈夜抬眼。
王德发立刻把后半截咽了回去，悻悻地摸了摸鼻子。
孙毅那边还在快速敲键盘，把刚才那场集体噩梦的所有数据归档封存。
“领主，全城人员陆续苏醒，没有死亡案例，San值在五分钟内回升了百分之八十。极恶暴食核心已进入深度休眠，封印状态稳定。”
“嗯。”沈夜点点头，没多说。
他转身走出主控室，沿着那条暗红色脉络密布的走廊往上走。
青禾跟在他身侧。
两个人一直走到领主塔最顶层。
门一关，外面的嘈杂声被厚重的合金壁板隔绝得干干净净。
沈夜往那张椅子上一坐，整个人才算彻底松下来。
青禾没坐，半倚在落地舷窗旁。
那双悼亡者之瞳边缘还残留着几道暗红色的干涸血痕。
沈夜瞥了一眼。
“眼睛没事？”
“没事。”青禾伸手抹了一把眼角，指腹上蹭到的暗红碎屑被她随手弹掉。
沈夜闭上眼。
脑子里把刚才那场梦从头到尾过了一遍。
那条黑暗巨舌、那扇核心拼成的门、那座由亿万失败庇护所堆砌而成的尸骸巨城。
还有那个被千万张没有牙齿的巨嘴齐声喊出来的禁忌音节——■■■■。
秦照夜说，所有走到最终那一步的活体吞噬庇护所，最后喊出来的都是同一个名字。
也就是说，无论它们各自做了怎样不同的选择，最终的结局都是一样的——被
那个名字背后的东西，连皮带肉一口嚼碎，变成尸骸巨城上新的一块砖。
沈夜睁开眼，调出系统面板。
下一秒，他整个人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
面板最上方那行字，明晃晃地挂在视网膜正中：
【检测到宿主庇护所已突破常规进化壁垒。】
【极恶暴食胚胎在深度梦境中与高维源头进行了非物质层面的接触，吸收源头投射意志0.003%。】
【庇护所升级条件已满足！】
【当前可升级：Lv11 → Lv12】
沈夜盯着那行字看了足足三秒。
“梦里被人按着头灌了口禁忌毒奶，结果这奶还真他妈有营养？”
他伸手在面板上戳了一下。
【是否进行庇护所升级？Lv11→ Lv12】
【警告：此次升级属于跨壁垒进化，不消耗常规升级材料，仅消耗胚胎吸收的源头意志碎片。】
【确认/ 取消】
他手指悬在确认键上方，停了两秒。
按照陈烈那帮老登的说法，从十级往上每一级都得堆规则碎片、堆高阶核心，砸进去的东西够在长城前线再建半座要塞，而且还不一定能成功。
他十一级用的那一波是一通乱炖，外加规则碎片才硬撑出来的。
现在十一升十二？
不要材料？
光靠梦里被高维源头强行喂的那么一口？
“合着这一觉睡的，等于把饭吃了。”
沈夜咧开嘴。
“这亏吃得，值。”
他一巴掌拍下确认键。
嗡——
整座永昼深渊城没有像之前升十级、十一级那样天翻地覆地剧烈震动，也没有光柱冲天撕裂虚空。
只有最底层那个被秦照夜银白法则死死按进休眠状态的胚胎，发出了一声极其满足的、像是吃饱了打了个嗝的低沉闷鸣。
紧接着，变化从城墙开始。
那些惨白色的缝合魂线——此刻开始缓缓变色。
惨白褪去，一层淡金色的光泽自线条内部渗出来，顺着每一道缝合痕迹蔓延开。
装甲表面那些暗红色的暴虐纹路，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按进了金属里，往内缩了缩。
变得更深，更沉，仿佛这些纹路不再仅仅是表面的刻痕，而是淬进了装甲骨骼深处的基因。
沈夜能感受到脚下的地板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震颤。
整座城没有变大太多，但密度似乎翻了一倍。
原本还能用指甲在表面刻出划痕的深渊玄磁合金，此刻硬得像是淬了一层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进去。
沈夜伸手按在墙壁上。
在指尖接触的那一瞬间，他清晰地感觉到金属表面传来一阵极其微弱的、属于活物的脉搏。
之前的永昼深渊城是一座刚刚“活过来”的幼兽。
现在，它像是挺过了某种蜕变期。
骨头硬了。
【升级完成。】
【当前单位：永昼深渊城（Lv12）】
【生命阶层：第一生命阶层（成长期·中段）】
【一、装甲强度：780（+180）】
【二、结构韧性：950（+200，缝合特性强化）】
【三、能源储备：3200（+700）】
【四、空间容量：3800（+800）】
【五、消化效率：3400（+800）】
【六、规则活性：2400（+600）】
【特殊增益：源头烙印（隐藏，未激活）】
沈夜眯了眯眼。
属性全面上涨，涨幅不算夸张但足够扎实。
关键是纯纯白嫖。
下一刻，一个提示猛然弹出！
【检测到资源消耗：源头投射意志0.003%】
【棱彩门票50%概率判定中……】
【叮！触发成功！】
【本次消耗免单！源头投射意志0.003%已返还！】
不是？！
还没等沈夜开始兴奋。
一道极致棱彩光芒，毫无征兆地从系统面板深处炸裂而出！
【专属强化·弃牌堆的魔盒（棱彩） 触发！】
【宿主已满足触发条件（庇护所完成一次升级）。】
【您可从历史未选择的全部强化选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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