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57章 关键人物  都市怪谈:相亲群只有我一个活人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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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关键人物第(2/2)页
“可是我怎么介绍我自己?”

    “我不认识他就这么冒冒失失地闯进去,大半夜的,人家不得把我当贼打出来?”

    “总要有个说法吧?”

    “我总不能说是方樱兰让我来的吧?那还不得把老头吓死?”

    方樱兰似乎早有准备。

    微微侧头,说道:

    “我教你几句歌谣,你唱给他听,他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歌谣?唱?”

    刘年的脸瞬间变成了苦瓜色。

    “六姐,咱能不能换个方式?”

    “对暗号行不行?天王盖地虎那种?”

    “这大半夜的,在一个孤寡老人家门口唱歌……”

    “而且,六姐你肯定不知道我的唱功。”

    “那叫一个惊天地泣鬼神。”

    “以前我去KTV,还没开口呢,朋友就把切歌键给按烂了。”

    “知道为什么鬼都哭了,狼都嚎了吗?”

    “因为老子要唱歌了!”

    八妹在旁边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方樱兰没有理会刘年的贫嘴。

    她缓缓抬起头,脸庞对向了那破旧的院落。

    嘴唇轻启,一段悠扬婉转的旋律从她口中流淌出来。

    没有伴奏,只有这夜风在轻轻和鸣。

    “黄串串的三七花,爱摔跤的泥娃娃。”

    “一个开在云岭坡,一个滚在石板洼。”

    “泥娃娃,摔破膝,三七花,笑哈哈!”

    “摘朵黄花揉碎它,敷在伤口不疼啦!”

    歌声清脆悦耳,带着一种独特的方言韵味。

    像是在哄孩子入睡,又像是在诉说着一段久远的往事。

    那是一种很纯粹的温柔。

    刘年听着这歌谣,原本想要吐槽的话堵在嗓子眼,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他感受到了一种悲伤。

    仿佛能看到当年的画面:

    一个年轻的女知青,蹲在田埂上。

    一边给一个摔破膝盖的少年敷药,一边轻声哼唱着这首歌谣,哄他别哭。

    那是那个贫瘠年代里,最温暖的一抹亮色。

    这不仅仅是歌谣,更是六姐的执念,是她对这片土地、对这里的人未尽的牵挂。

    方樱兰唱完,静静地站了一会儿。

    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她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

    “去吧。”

    “他会告诉你的。”

    说完,她彻底隐去了身形。

    刘年深吸了一口气,默默在心里把那几句词过了两遍。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老黄。

    “老黄,你在外面守着,别让人靠近。”

    老黄很有眼力见,一屁股坐在院外的石头上,从兜里掏出个皱巴巴的烟盒,抽出一根叼在嘴里。

    “放心吧老弟,这地儿连个鬼影都没有。”

    他对于刚才方樱兰隐去身体的事情视而不见,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两人心照不宣。

    刘年整理了一下衣服,迈步走进了院子。

    已经是凌晨五点多了,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但院子里依然昏暗。

    屋里亮着一盏昏黄的灯,光线透过窗户纸,映出里面杂乱的陈设。

    刘年走到门前,并没有急着敲门。

    他清了清嗓子。

    然后,用他那公鸭般的嗓音,扯开喉咙唱了起来。

    “黄串串的三七花……爱摔跤的你娃娃……”

    调子跑到了姥姥家,高音上不去,低音下不来。

    在这寂静的清晨,听起来格外刺耳。

    但他唱得很认真,一个字都没落下。

    “一个开在云岭坡……一个滚在石板洼……”

    刚唱了两句,屋里突然传来“哐当”一声响。

    像是什么东西摔碎了。

    紧接着,是一阵急促且沉重的脚步声。

    深一脚,浅一脚。

    “吱呀!”

    木门被猛地拉开,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

    一个蓬头垢面的中年男人冲了出来。

    男人大概六十岁左右,身上穿着一件满是油污的背心,下身是一条打了好几个补丁的裤子。

    他的头发乱糟糟的,像个鸡窝,胡茬子拉碴。

    手里还拄着一根被磨得发亮的木棍当拐杖。

    那条瘸了的右腿有些萎缩,悬在半空,脚尖点不到地。

    他手里还抓着半个冷馒头,显然是被歌声惊得连早饭都没顾上吃。

    男人茫然地看向站在院子里的刘年。

    眼神里先是疑惑,然后是警惕。

    他不认识这个年轻人。

    “你是谁?干什么的?”

    男人的声音沙哑,带着一股子常年不说话的生涩。

    刘年看着男人的眼睛,继续唱道:

    “你娃娃,摔破膝,三七花,笑哈哈!”

    “摘朵黄花揉碎它,敷在伤口不疼啦!”

    当这最后几句歌词从刘年嘴里飘出来的瞬间。

    男人的表情凝固了。

    他手里的馒头“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滚进了泥土里。

    那张满是皱纹和污垢的脸,开始剧烈地扭曲。

    像是有一把刀,狠狠地扎进了他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他的嘴唇哆嗦着,想要说话,却发不出声音。

    浑浊的眼眶瞬间变红,泪水像是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

    那是压抑了几十年的情感,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当啷!”

    男人猛地扔掉了手里的拐杖。

    他不顾一切地扑向刘年。

    他在刘年面前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但他死死地抓住了刘年的肩膀。

    那双手劲大得出奇,手指几乎要嵌进刘年的肉里。

    “你是从哪里学来的这个歌谣?!”

    “快说!!!”

    “从哪儿听到的?!”

    男人嘶吼着,唾沫星子喷了刘年一脸。

    他的表情狰狞而又绝望,就像是一个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稻草。

    刘年没有躲闪,任由他抓着。

    他能感觉到男人身体的颤抖,那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激动。

    虽然动作很暴力,但他能感觉到,这男人没有恶意。

    刘年看着眼前这个痛哭流涕的老男人,心里也是一阵发酸。

    他伸手扶住摇摇欲坠的赵大宝,苦笑了一声。

    “大叔,你先冷静点。”

    “我是替某个人,来解决这个村子的问题的。”

    刘年压低了声音,一字一顿地说道:

    “现在的樱兰村,很让那个人失望。”

    “她让我来,是希望能把这个村子里坏了的东西……”

    “治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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