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靠的是人心缝隙第(2/2)页
“我若死在苍城,没人会说是他杀了我。”
“天下人只会说‘陆钦差咎由自取,嗜杀乱宗,白云总宗仁至义尽’。”
“我进苍城,斗吴静画,是破坏官宗制衡,嗜杀乱政。”
“我动十五宗,是挑起战乱,其他百宗联名也会斩我,我不动,是坐视割据,愧对王朝律法。”
“从头到尾,都没给我留一条生路。”
堂外雨落檐角,滴答作响,像极了棋局落子的声音。
“可白鹤鸣漏算了最浅显的一点。”
“他能调动天下宗门。”
“但他挡不住,天下所有被宗门压迫的人。”
李常超一听心神一惊。
“苍城从来不是铁板一块,十五宗抱团排他,权贵吃肉,寒门流离,散修被吞,小宗苟延残喘。”
“有人靠割据得利,就有人被割据碾碎。”
“白鹤鸣全员锁敌,把所有游离势力默认成自己的棋子。”
“他唯独忘了,这些人,本就是苍城最不甘认命,最想要变局,最想要翻盘的人。”
李常超瞬间通透全盘布局,嗓音发紧。“大人打算绕开官道。”
“不入主城,先扎根外围,收拢底层游离势力,自建根基,再与苍城官宗博弈?”
“我知道有条路,就从灵城南下,渡沧南水路,横穿无人荒野。”
“从苍城南境空白地带悄然切入,完美避开所有官道关卡,宗门哨探。”
“舍弃最短的官道,换唯一的生路。”
“先不入城,不对垒,不碰十五宗。”
“我先找两个人。”
“宋以舟。”
陆显语速平稳,句句精准,剖开人心利弊。
“十年典试第三,才够入阁,智堪吏治。”
“却被苍城宗门联手挤压,顶替仕途,屈居主簿幕僚十载。”
“十年蛰伏,不攀权贵,不附宗门。”
“手里压着三大宗门侵占民田,垄断商利、私收苛税的完整案卷铁证。”
“他十年不上报,不是怕死。”
“是他比谁都清楚,苍城官宗一体,朝野无人敢查,无人敢接,无人敢断。”
“他缺的从来不是证据。”
“是一把敢捅破苍城天的刀。”
“第二个刘文涛”
“苍城刘氏,垄断半数宗门丹药供给,握着整片苍城修者的命脉。”
“七年前联姻崔府,本是官宗同盟,稳坐利益顶端。”
“两年前,其妹死于宗门内斗,对外定论误伤。”
吴静画一手压死所有风声,封口全境。”
“刘家为保全宗族,全员缄默,忍气吞声。”
“唯独刘文涛,自此断交官府,闭门蛰伏,再不入刘家门庭。”
李常超眉头紧锁,沉声开口。
“坊间定论皆是误伤,无凭无据,难以翻案。”
“贸然搅动刘家,风险极大。”
“我不需要证据。”
陆显抬首,烛火在眼底静静燃烧,冷得刺骨。
“白鹤鸣布大局,靠的是道义枷锁。”
“我破大局,靠的是,人心缝隙。”
“两年悬案,捂得越死,猫腻越重。”
“那我就掀开一条缝。”
“不需要定罪,不需要实据。”
“只需要让刘文涛知道他至亲弟弟惨死,不是意外,是灭口,是交易。”
“是苍城顶层博弈随手舍弃的牺牲品。”
“仇恨藏了两年,隐忍了两年。”
“只要一丝口子。”
“他自会亲自挖穿所有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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