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七十六章素衣叩宗  从抄你全家到争雄争霸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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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素衣叩宗第(1/2)页
三天后。

    天未破晓,寒雾锁城。

    刘家祠堂前的青石广场早已人头攒动,嫡系旁支,宗亲长辈商号掌柜尽数到场。

    人人锦衣玉带,神色肃穆,一年一度的祭祖大典,是苍城刘氏彰显门楣的头等大事。

    香烟缭绕,直冲檐角,祖宗牌位静立在供台之上,冷眼看着满堂衣冠。

    刘秉坤一身玄色锦袍,立在祠堂正门阶前,气场沉肃,压得全场无人敢高声言语。

    身侧是他的长子刘文康锦衣华服,面色虚浮,眼底藏着挥之不去的焦躁。

    只等着大典礼成,便要去堵那快要瞒不住的账目窟窿。

    吉时将到,刘秉坤正要开口宣告典礼开始。

    广场尽头,人群忽然炸开一阵无声的骚动。

    所有人不约而同地转头望去。

    长街尽头,一道身影缓步而来。

    青布衣洗得发白,袖口裤脚磨出毛边,素带束腰,布鞋沾尘。

    在满场锦绣珠玉之间,他寒酸得像一片被风卷进来的枯叶,格格不入,刺眼至极。

    可他脊背笔直,步步沉稳,踏过寒雾,穿过人群,没有半分躲闪,没有半分瑟缩。

    是刘文涛。

    当年的宗族弃子。

    广场瞬间炸开了锅,窃窃私语如潮水般翻涌,嘲讽,鄙夷,幸灾乐祸,毫不掩饰地砸在他身上。

    “被赶出家门的丧家之犬,居然还有脸回来?”

    “看这一身穷酸样,怕是在外面活不下去,回来讨饭吃了。”

    “当年不是硬气吗?”

    “被逐出祠堂都不肯低头,现在还不是跪着回来?”

    “还在城外要了座院子。”

    “一个除名的人,也配踏足祭祖广场?”

    嬉笑,唾骂,冷眼,轻视,四面八方涌来,比寒冬雾气更刺骨,更诛心。

    刘文涛目不斜视,充耳不闻,一步一步,径直踏上祠堂石阶,在刘秉坤面前三步之地,稳稳站定。

    四目相对。

    刘秉坤眼底没有半分意外,只有居高临下的淡漠与审视,如同看一只蝼蚁。

    “谁准你踏足这里的?”

    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瞬间压下全场嘈杂。

    刘文涛没有辩解,没有激昂,没有半分锋芒。

    当着刘家上百口宗亲的面,他缓缓屈膝,撩起布衣下摆,双膝重重砸在冰冷坚硬的青石板上。

    一声闷响,震得周遭空气一静。

    全场哗然,随即死寂。

    所有人都愣住了。

    十年前,宗族会审,棍棒加身,将他逐出门墙,他至死不肯低头。

    挺着脊梁走出祠堂,血溅石阶,未曾弯过半分腰。

    而今日,他当众跪下。

    跪得笔直,跪得坦然,跪得让所有宗亲都看足了笑话。

    刘文康僵在原地,满脸错愕。

    旁支子弟们瞠目结舌,先前的嘲讽尽数卡在喉咙里,只余下居高临下的轻蔑与快意。

    刘文涛俯身,额头触地,衣摆沾了石阶上的寒气与尘土。

    他抬起头,直视阶上的刘秉坤,声音平稳,字字清晰,传遍整个广场,谦卑到尘埃里。

    “侄儿刘文涛,已知当年大错。”

    “今日归来,只求重入族谱,归宗认祖,任凭宗族差遣,绝无二心。”

    一句话,自贬到底,认尽前罪,放尽姿态。

    刘秉坤居高临下看着他,目光扫过他发白的布衣,磨毛的袖口,沾尘的布鞋。

    看着他跪在阶前,任人冷眼旁观。

    一丝轻蔑,一丝快意,一丝稳操胜券的笃定,在他眼底缓缓浮现。

    终究还是骨头软了。

    当年不可一世的天才,终究还是被岁月磨成了一条摇尾乞怜的狗。

    “当年你触怒白云宗,险些毁了刘家百年根基,宗族公议,将你除名,撤去牌位。”

    刘秉坤声音冰冷,字字带刺,当众戳他伤疤。

    “如今你一句知错,便想回来?”

    :刘氏宗祠,岂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侄儿不敢。”

    刘文涛垂眸,语气越发谦卑,姿态放得更低。

    “当年是晚辈年少轻狂,不识大体,连累全族。”

    “日夜悔恨,只求能归宗赎罪,做牛做马,毫无怨言。”

    他越谦卑,全场的嘲讽就越放肆。

    站在前排的旁支子弟故意高声嬉笑。

    “听见没有,做牛做马,果然是在外头活不下去了。”

    “家主就留他当个杂役算了,扫扫地、跑跑腿,也算是一条听话的狗。”

    “除名之人也配归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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