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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6章母亲的来历第(2/2)页
“只存于传说。”

    魏诗灵叹息,“我们告诉你这些,只是让你明白——你母亲身上,或许有比美色更诱人的秘密,这也是太子非要赶尽杀绝的原因。”

    马车在雪夜疾驰,车轮碾过积雪,咯吱,咯吱,像碾在人心上。

    魏诗灵看着他恍惚的神色,忽然问。

    “该你说了。当年你是怎么逃出来的?又是怎么成为北漠第一刀的?”

    夜雨生靠在车厢壁上,闭上眼。

    酒意上涌,回忆如潮。

    北漠的沙极细,细得像母亲磨的面粉。风一吹,漫天黄雾,三步外不见人影。

    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

    还有刀鞘磨擦腰带的沙沙声。

    那声音,陪了他十二年。

    灭门那夜,忠伯带着他一路向北,闯进了这片荒芜。

    那年他八岁,胸口半块玉佩,心中血海深仇。

    进了沙漠,日子只剩练刀。

    天刚亮,他就握着木刀在沙地上劈砍。

    迎着刺骨寒风,挥刀,收刀,再挥刀。

    汗水浸湿衣衫,冻干,结霜;手掌磨出血泡,破裂,结茧,硬得像铁。

    累到瘫倒时,他会摸向胸口玉佩。

    温润依旧,像母亲的手。

    “雨生,要好好活着。”

    于是挣扎爬起,继续练刀。

    恨是动力,念是执念。

    孤寂的夜,皓月当空,沙海无边。

    他一个人,握刀,站在月光下。

    想起母亲讲的水乡——细雨如丝,小桥流水,乌篷船摇碎一池金鳞。

    眼前却只有沙,只有风,只有自己孤零零的影子。

    这样的日子,过了四年。

    十二岁那年,忠伯递给他一把真正的刀。

    刀身铁黑,泛着寒光。

    “握紧它。”

    忠伯的声音像砂纸磨铁。

    “从今天起,它就是你的命。在北漠,要么握刀活,要么被人杀,没有第三条路。”

    他抬头,看见沙丘下几双绿莹莹的眼。

    狼。

    七匹,或许八匹,在暮色中闪烁。

    “为什么……是狼?”

    他的声音发颤。

    “因为狼不会留情。”

    忠伯猛地推他一把,“你的仇人,也不会。”

    第一匹狼扑上来时,他闭眼挥刀。

    刀锋破空,撞进狼颈。骨裂声清晰可闻,温热的血泼了他一脸。

    他跪地干呕,吐出来的只有酸水。

    背上突然火辣辣地疼。

    “站起来!”

    忠伯的手中握着一条鞭子,声音硬得像石头。

    “你每跪一次,仇人就笑一次;你每软弱一次,就离你母亲更远一步。”

    他咬牙,挣扎起身。

    第二匹狼扑来,他睁眼,眼中只剩冰冷决绝。挥刀,劈砍,没有犹豫。

    第三匹,第四匹……

    不再数杀了多少,只知道沙丘落日一次次沉下,将他的影子拉长、吞没。

    影子有时拉得很长很长,仿佛能触到天际线——母亲说的水乡落日,是不是也这么红?红得像沙地上的血?

    十四岁,遇见第一伙沙匪。

    七个人,持刀拦路。

    忠伯冷眼旁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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