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魏狐敛爪,意在吃人第(1/2)页
戌时,魏府小院。
枣树新叶,风过簌簌。
堂屋灯火而明,魏逆生坐于案后
一袭家常直裰,银簪束发,手中拈笔
悬于图上宁夏镇位置上方,笔尖将落未落,却迟迟不落,恰似心中权衡。
片刻之后,笔尖落下于甘肃三镇的位置上轻轻画了一个圈。
圈不大,恰好将西凉府、甘州、肃州三处圈在正中
然后笔尖移向东侧,在宁夏镇的位置上点了一点
又移向大同府,停了一息,方才收回。
五处地名,三道线条
图画印心,有图有线,方能少耗心神。
此刻观图,魏逆生心中自然连成一条隐形的弧线。
从党项人手中夺回三镇,必先稳固宁夏
稳固宁夏,须得良将
而良将,正在大同。
宋岳的政治承诺,只要没有落实,万不能全信。
.....
“宋岳要开封,我要宁夏。”魏逆生低声自语
“开封通判掌漕运勘合,宋昭若真到了开封,南北军械输送的每一条暗线便都在宋岳眼底。”
“可周铨若到了宁夏......”魏逆生语顿
正出神间,院门外传叩门声。
崔福开了门,低声问了几句,随即快步折回
在门外禀道:“公子,秦公遣人送了一封信来,说是面呈公子亲启。”
魏逆生眉梢微动,起身行至门边,接过封套
拆开封口,抽出内笺而展读。
笺上字不多,笔意疏朗而从容,正是秦晏惯常的风格:
【子安贤侄如晤:北会同馆之事,我已有所探闻。
契丹与党项,彼此之鄙甚深。
然鄙虽深,谋亦深。
二虏所求虽异,其势则同.....
皆欲以大周之退让,填自家之囊橐。
二十五日大朝在即,老夫忝居礼部,有些话不便在朝堂上明言。
然有一事可告:契丹使持北枢密院副使之印。
党项持则之印,乃李氏王族外戚之符。
一为朝臣,一为亲族,此行分量之轻重,不言自明。
老夫言尽于此。
余事,子安自裁】
.....
秦晏此信,破的便是魏子信息之障。
朝堂之上,消息之差,便是生死之隔。
信至即先机,信迟则死局。
信息天堑,一纸可平。
魏逆生阅毕,将信笺轻轻折拢,置于案上。
“一为朝臣,一为亲族......”
魏逆生喃喃后心中思虑。
“契丹以正式使臣名目入京,党项则以王族外戚身份来访
前者示朝廷以“规矩”,后者示朝廷以“亲近”。
看似党项姿态更低,实则二人所求皆是一物。
秦晏特意点出二者印信之别,绝非闲笔
正使可以谈,亲族只能哄。
谈,有退路,哄,无底线。”
......
“二十五日大朝。”
思罢,魏逆生重新拈起笔。
再取宣纸,提笔蘸墨,先写了一个“周”字。
笔锋一顿,又在其旁添了一个“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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