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她们找到旧实验楼的备用电闸第(2/2)页
他身上,平静里带着一点说不清的冷意:“你们现在已经被记录在夜封页里了。走正门,监控会把你们算进接档链。要去,就从旧实验楼西侧的连廊下去,那里有一扇以前运器材的铁门,门后直接通地下间。”
梁砚眼神一沉:“你怎么知道得这么细?”
男人淡淡道:“因为我修过那条线。”
许沉心里一紧,没再多问。现在不是追问他身份的时候。这个人既然能把备用电闸、地下间和连廊说得这么清楚,就说明他确实在那套旧机制里待过,而且待得比他们想象得更深。
门外女人已经翻到最后一页,笔尖在纸上悬停。
“倒计时,十秒。”
男人转身,把那张旧座位表塞回文件夹最底层,随后从外套内侧摸出一把细长的钥匙。那钥匙比普通门钥匙更窄,尾端磨出一道缺口,像专门卡某种老式锁芯。
“拿着。”他把钥匙递给梁砚。
梁砚没有立刻接:“这是备用电闸的?”
“是地下间门锁的。”男人说,“主闸在里面,外门先开。”
梁砚这才接过,手指在钥匙上停了一瞬,像是在判断这东西到底是线索还是陷阱。
男人没再说话,只侧身看了一眼门外那名女人,像是在提醒她也该明白,今晚的接档已经被别的线头扯住了。
“她会追过去。”男人说。
“谁?”沈岚问。
“记录人。”他看向门外女人,“不是来签字的,是来补记的。你们一旦动了电闸,她就知道今晚的表单要改。”
许沉心口发沉:“那你呢?”
男人没有马上回答。他低头看了眼胸前那张磨旧的座位卡,卡面上的“夜间留位”四个字在灯下几乎要褪成灰。
“我留在这里。”他说,“如果她真写完,我至少还能把这页掐断在门口。”
周主任猛地抬头:“你撑不住。”
男人看着他,竟像笑了一下:“我本来就不是拿来撑住的。我只是当年被放在这儿,直到今天还没被撤走。”
女人的笔终于落下。
纸面上划开一道极细的白痕,像一条确认完成的线正慢慢长出来。
“接档确认,开始记录。”她低声说。
梁砚一把将索引卡扣进兜里,转头就走:“沈岚,跟上。”
沈岚不再犹豫,抬脚冲向门口。许沉跟在后面,经过门边时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男人仍站在门缝里,没有后退,也没有进屋,只把那扇门留出一条刚好够记录人和接档页通过的空隙。
那一瞬间,许沉忽然明白,临取人不是来抓他们的,也不是来救他们的。他只是站在制度最早的那道裂缝上,替整个学校把裂口撑到现在。
三个人一出屋门,走廊里的灯就猛地晃了一下。
冷白灯光顺着尽头一直铺到楼梯口,像一条被拉直的细薄冰面。旧楼那边似乎真的有什么东西被重新送上了电,远远的,能听见低到几乎发闷的电流声从墙体里传过来。
梁砚没有停,直接带着他们往西侧走廊拐去。
旧实验楼的这一侧比正门更冷,墙面斑驳得厉害,窗框外贴着早就褪色的封条,风一吹,纸边轻轻翻起,发出细碎的响。走到连廊下时,空气里那股潮霉味更重了,地面水泥裂缝里积着黑色灰尘,像很多年没人真正走过。
沈岚压低声音:“你确定电闸在地下间?”
“确定。”梁砚答得很快,“刚才那个人不会在这种事上撒谎。撒谎没意义,他现在比我们更怕这条线被人接回去。”
许沉听着这话,心里更沉了几分。旧实验楼的备用电闸,可能正是这一整套系统最怕被碰的东西。因为它不是单纯的开关,它是规则的手动入口。谁掌握了它,谁就有可能看见名单是怎么被推过去的,广播是怎么接上去的,临取页是怎么从夜里生出来的。
连廊尽头有一扇半锈的铁门,门把手上挂着一圈发黑的铁丝。梁砚蹲下身,从门缝边缘摸了一下,很快找到一处松动的封皮。
“这里。”他低声说。
沈岚立刻上前帮忙,两个人合力把那圈铁丝扯松,铁门在极轻的一声吱呀里往里开了一掌宽。
门后扑出来的是一股更浓的冷潮气,夹着陈旧机油和灰尘的味道。里面没有灯,黑得像一口被封了很久的井。梁砚却像早就料到,直接把手机屏幕按亮,只开最低亮度,贴着墙往里照。
墙根下是一条窄得只能侧身通过的水泥台阶,台阶尽头有一扇更小的铁门,门上果然挂着一只旧式闸盒。那闸盒外壳已经发黄,盖板边缘却明显有新近动过的痕迹,像刚被谁打开过不久。
许沉心头一跳:“有人来过。”
梁砚盯着闸盒,声音低得发冷:“不止来过,还刚走。”
沈岚把手电光往下压了压,照见地面上几处浅浅的湿脚印,脚印从闸盒边一直延伸到台阶深处,最后消失在黑暗里。那脚印很轻,步幅很小,不像大人,更像穿着拖鞋的人匆忙离开时留下的。
“记录人来得比我们快。”沈岚低声说。
梁砚没有说话,只把那把从男人手里接来的钥匙插进闸盒边侧的老锁孔里。
咔哒一声,锁开了半截。
就在这时,头顶连廊外忽然响起一阵极轻的脚步声,像有人踩着铁皮慢慢停在门外。紧接着,一道熟悉得让人发紧的女声从上方传下来,隔着门板,贴着水泥缝,一字一顿地落进地下间。
“夜封-3,记录回收。”
梁砚动作一顿,没抬头,只把钥匙又往里拧了半寸。
闸盒盖板在他指下发出一声细响,像某条沉睡已久的回路,终于被重新拨到了通电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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