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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归隐江湖 第三十二章:锋芒初露,为一人破戒第(2/2)页
是天塌下来,也没人能伤你一根手指头,敢动你的人,我们先废了他。”

    林依依含着眼泪,轻轻点了点头,却依旧控制不住地发抖,靠在赵铁生身边,才能稍微安心。

    赵铁生牵着她走进后厨,让她坐在干净的实木板凳上,转身从暖壶里倒了一杯温热的白开水,水温刚好,不烫嘴,递到她手里。

    林依依双手捧着水杯,指尖冰凉,杯里的温水微微晃动,漾起一圈圈涟漪,却暖不透她冰凉的手心,暖不透她受惊的心。她紧紧攥着杯子,低着头,一言不发,眼泪无声地滴在水杯里,晕开一圈圈细小的涟漪,不敢哭出声,怕打扰他们。

    赵铁生站在她身侧,半步不离,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只要她有一点动静,他就能立刻察觉。

    老K守在面馆门口,后背抵着冰冷的卷帘门,像一尊冷峻的门神,眼神锐利地扫过老街的每一个角落、每一个巷口、每一辆停着的车,周身散发着凛冽的戾气,浑身紧绷,任何敢靠近的人,任何一点可疑的动静,都将被他当场拦下、当场制服。

    一个守着人,寸步不离。

    一个守着门,半步不退。

    两个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见过生死、扛过任务的男人,用自己最笨拙、最坚定的方式,死死护着这个受惊的、干净的、不该被卷入黑暗的小姑娘。

    这一夜,面馆提前两个小时打烊,卷帘门拉得严严实实,窗户全都锁死,里外都拴上了插销。

    天黑透之后,街上连路灯都暗了几分,赵铁生亲自送林依依回家。

    老K走在最前面开路,三步一回头,检查前后路段,赵铁生走在最后面断后,目光扫遍两侧楼栋的窗户、阴影处,林依依被两人护在中间,安安稳稳地走在路灯下,左右都被护得严严实实,没有半点破绽。

    三个人,一条路,一盏接一盏的昏黄路灯,将他们的影子拉长又缩短,重叠又分开,安静的夜里,只有三人平稳的脚步声、呼吸声,没有多余的声响。

    一路沉默,走了很久很久,深秋的夜风越来越凉,吹得人浑身发冷。

    深秋的夜风吹来,带着刺骨的寒意,钻进衣领里,林依依的腿渐渐发软,脚步也慢了下来,体力快要透支,她轻轻拉了拉赵铁生的衣角,声音细弱,带着疲惫。

    “铁生哥,还有多远啊?我走不动了。”

    “快到了,就在前面,再走一百米就到楼下,我慢慢陪你走,不着急。”赵铁生放轻脚步,彻底放慢速度,陪着她慢慢走,几乎是挪着步子,不让她有半点负担。

    前方不远处,就是林依依租住的居民楼,七层老旧小楼,墙皮有些脱落,其中一扇窗户亮着暖黄的灯,在漆黑的楼栋里,格外显眼。

    那是赵铁生早上出门前,特意打开的客厅灯。

    不是忘记关,是故意留着,一整晚都没关。

    他想让这个小姑娘,不管多晚回家,不管多害怕,都能看到一盏为她亮着的灯,都能知道,有人在等她平安回来,有人在拼尽全力护着她,她不是一个人。

    走到单元楼下,赵铁生转头看向老K,沉声道:“你在楼下正门口守着,不要离开,盯住四周所有动静、所有楼栋入口、所有路过的人,任何人靠近、任何可疑情况,立刻喊我,一分钟都不能走神。”

    “明白,教官。”老K重重点头,没有半分犹豫,立刻站到单元门侧面,背靠墙壁,半隐在阴影里,目光锐利地扫视整条街道、两侧巷口,进入了最高级别的戒备状态,手始终放在腰侧,随时能出手。

    赵铁生牵着林依依,走进单元楼。

    声控灯随着他们的脚步声,一盏盏亮起,惨白的灯光照亮狭窄的楼梯间,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的灰尘味、霉味,还有隔壁住户做饭留下的油烟味,台阶上有散落的纸屑,踩上去沙沙作响。

    一路走到七楼,每层台阶都走得很慢,赵铁生始终牵着她的手,怕她踩空,怕她摔倒。到了门口,赵铁生掏出钥匙,钥匙串上只有两把钥匙,一把面馆,一把她家的,轻轻打开房门,侧身让林依依进去,挡在她身前,先扫了一眼屋内,确认安全,才让她进去。

    “早点休息,把房门反锁,卧室门窗都关好、锁死,不要胡思乱想,不管外面有什么动静、谁敲门,都不要开门,不要应声,给我发消息就好。”

    林依依走进屋子,站在玄关,暖黄的灯光落在她身上,抬头看着他,眼眶依旧通红,小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角,舍不得松开,指节都捏白了,她怕一松手,他就走了,她就又一个人了。

    “那你呢?”她轻声问,声音里带着不舍与不安,带着浓浓的依赖。

    “我在楼下陪着老K,守着你,一整晚都不走,就在你楼下,你一有动静,我三分钟就能冲上来。”赵铁生揉了揉她的头顶,语气温柔,眼神坚定,给她十足的底气,“你安心睡觉,我就在楼下,你是安全的,绝对安全。”

    林依依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有很多话想说,有很多害怕想说,却最终都咽了回去,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慢慢松开了手,指尖还留恋着他掌心的温度。

    “嗯。”

    她转身走进屋子,轻轻关上了房门,动作很慢,舍不得关紧。

    赵铁生站在门外,没有立刻离开,静静贴着门板,听着里面的动静,听着她换鞋、走进卧室的脚步声,心细得不像话。

    直到听到屋内传来咔哒一声反锁的声响,金属锁舌扣紧的声音,他才缓缓拿出钥匙,俯身,将钥匙插进门外的锁孔,轻轻一转,从外面,再次反锁了房门,双重锁死,就算有人有钥匙,也打不开。

    不是不信任她,不是不放心她。

    是他太清楚,那些躲在暗处的人,手段有多阴狠,有多无所不用其极,有多不择手段。

    一个十七岁的小姑娘,独自一人住在七楼老楼,深夜无人,在被人盯上、预谋绑架的情况下,他哪怕多一分保障,多一道锁,都要给她做到极致,不能有半点疏漏。

    只要他在,就绝不让她受半点伤害,绝不让她陷入半点危险。

    做完这一切,赵铁生才转身下楼,脚步沉稳,没有半分声响,怕惊动屋里的她,一步一步,走得很慢。

    走到单元楼下,老K立刻迎了上来,压低声音,语气紧绷,生怕有疏漏:“教官,锁好了?有没有问题?”

    “里外都反锁了,门窗我也反复叮嘱过了,锁扣都扣死了,没问题,她很安全。”

    老K松了口气,紧绷了一整晚的肩膀,终于微微放松,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一片。

    两人并肩站在路灯下,从口袋里摸出烟,是最普通的平价烟,各自点燃,火苗在黑夜里亮了一下,又暗下去。

    猩红的烟头在黑夜里明灭,烟雾缓缓升腾,在昏黄的灯光下散开,被风吹散,像两人之间无声的对话,不用多说,彼此都懂。

    没有言语,却彼此都懂对方心底的凝重、戾气、后怕,还有对暗处敌人的恨意。

    沉默了许久,赵铁生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烟雾,烟雾遮住了他眼底的冷意,声音低沉,打破了安静。

    “老K。”

    “教官。”

    “今天给我打恐吓电话的那个人,你认识,对不对?从你刚才的脸色,我就看出来了。”

    老K夹着烟的手指微微一顿,烟灰掉在地上,沉默了几秒,没有隐瞒,没有推脱,沉声开口,语气凝重,带着一丝恨意。

    “是。”

    “他是谁?”赵铁生转头看向他,眼底带着冷意,目光锐利。

    “耗子。”老K吐出这个名字,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屑与戾气,咬牙切齿,“是你弟弟,赵铁军,当年带在身边、最信任的贴身手下,跟了铁军很多年。”

    赵铁生握着烟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烟头被他掐得变形,烟草的碎末落在掌心,烫得他生疼,烫出一个红印,可他却浑然不觉,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赵铁军。

    又是他的弟弟。

    那个失踪三年、杳无音信、生死未卜、外界骂他叛徒、他却始终不肯相信的弟弟,那个始终像一根刺,扎在他心口,日日夜夜煎熬他的弟弟。

    “耗子抓林依依,是铁军的意思?是铁军让他这么做的?”他的声音,微微发颤,带着一丝不敢置信,一丝彻骨的心寒,连呼吸都顿了半拍。

    “不是。”老K立刻摇头,沉声道,语气急切,怕他误会,“教官,耗子根本没想真的抓依依丫头,他没那个胆子,也不是铁军的命令,他就是故意的,就是被人指使,来挑衅你、试探你的。”

    “故意打电话恐吓你,故意告诉你依依的精准位置,故意让你慌,让你急,让你怕,让你乱了阵脚。”

    “他就是想让你知道,你的一举一动,你身边所有人的行踪、作息,都在他们的掌控之中,你无处可藏。”

    “想让你明白,你想躲,根本躲不掉;你想安稳,根本安稳不了,你的退路,早就被堵死了。”

    “想逼你现身,逼你主动去找他们,逼你重新踏入这趟浑水,逼你不再隐忍。”

    赵铁生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满是冰冷的寒意与彻骨的心寒,眼眶微微发红,不是怕,是疼,是对弟弟的心疼,是被背叛的寒心。

    他懂了。

    全都懂了。

    对方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真的对林依依下手。

    他们要的,就是击溃他的心理防线,就是戳中他唯一的软肋,就是让他寝食难安,就是逼他破戒,逼他不再隐忍,逼他重出江湖,逼他亲手打碎自己的安稳。

    他归隐三年,息事宁人,步步退让,忍了所有的委屈,藏了所有的锋芒。

    可对方,根本不给他退路。

    非要把他身边最干净、最想护住、最舍不得碰的人,拖进这肮脏的黑暗里。

    赵铁生将手里的烟头狠狠摁灭在墙角的砖石上,火星四溅,滋滋作响,像他心底压抑不住的戾气,烧得胸口发疼。

    “老K。”

    “教官。”

    “从明天早上开始,你寸步不离跟着林依依,送她上学,接她放学,她在学校上课,你就在校门口正对面守着,视线不离开校门,她放学,你第一时间把她带回面馆,半步都不能离开她的身边,上厕所都要跟着,不能有半点疏漏。”

    老K立刻点头,没有半分犹豫,语气斩钉截铁,拿自己的性命担保:“放心,教官,我拿命担保,依依丫头少一根头发,我提头来见,我二十四小时守着她。”

    “那你呢?”老K看着他,沉声问道,心里已经有了预感。

    赵铁生抬头,看向漆黑的夜空,云层厚重,看不到星星,眼底没有半分迷茫,只有破釜沉舟的冷意,只有坚定的决绝。

    “我在面馆。”

    “等。”

    老K眼神一凝,心脏一沉:“等谁?”

    赵铁生薄唇轻启,一字一句,声音冰冷,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带着压抑三年的戾气,终于要爆发。

    “等我弟弟赵铁军。”

    “等那些躲在暗处的人,自己送上门来。”

    这一夜,两人在单元楼下,轮流值守,守了整整一夜,一眼都没合。

    老K守前半夜,赵铁生守后半夜,烟蒂扔了一地,目光始终盯着楼栋入口、四周巷口,不敢有半分松懈。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深秋的晨雾笼罩老街,湿气很重,打湿了他们的头发和衣服,第一缕晨光刺破黑暗,照在老楼上,赵铁生才让老K先回面馆准备食材、开门营业,自己依旧守在楼下,一动不动,直到七点多,林依依打开房门,平安无恙地出现在门口,脸色虽然苍白,但是没有受伤,他悬了一夜的心,才彻底放下。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透,晨雾还没散。

    赵铁生回到面馆,刚走到巷口,脚步骤然一顿,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进入最高戒备状态。

    面馆门口的青石板台阶上,坐着一个男人。

    不是王建国,不是老K,不是老街坊,是一个他完全陌生,却浑身带着凛冽杀气、血腥气,身上有浓重硝烟味的男人。

    男人穿着一件黑色紧身皮夹克,皮质磨损,带着划痕,下身是黑色工装裤,裤脚扎在军靴里,军靴上沾着泥点和划痕,手上戴着一双黑色皮质手套,遮住了所有的痕迹、所有的伤疤。他就那么随意地坐在台阶上,后背靠着门框,手里夹着一根烟,却没有点燃,任由烟丝干夹在指间,脊背挺直,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戾气,像一头蛰伏的、随时会扑上来咬断喉咙的猛兽。

    听到脚步声,男人缓缓抬起头,看向赵铁生,嘴角勾起一抹阴冷、残忍的笑,眼神里满是不屑和挑衅。

    “赵铁生?”

    赵铁生站在原地,没有上前,目光冰冷地扫过他,扫过他的站姿、他的手势、他身上的气息,周身的气息瞬间沉了下来,右腿旧伤处,再次传来隐隐的痛感,不是疼,是警惕,是对危险的本能反应。

    不是旧伤复发。

    是这个人身上的气息,是来自金三角,是龙哥麾下死士的气息,是手上沾过血、见过生死的人,和当年边境的敌人,一模一样的气息。

    他等了一夜,想等的弟弟没有来,没有半点消息。

    不该来的人,不该找上门的敌人,却主动送上门来了,直接堵在了他的面馆门口。

    “你是谁?”赵铁生声音低沉,没有半分情绪,语气平静得可怕,越是平静,越是戾气深重。

    男人缓缓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晨霜,动作随意,却带着压迫感,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傲慢,带着赤裸裸的威胁,一字一句,都在踩他的底线。

    “龙哥让我来的。”

    三个字,像一道惊雷,在赵铁生耳边炸开,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龙哥。

    那个掌控金三角黑暗势力,双手沾满血腥,和他有血海深仇,当年设局害他任务失败、害他弟弟失踪、兄弟离散、背负骂名的魔头。

    竟然直接派人,找到了他的老街面馆,堵在了他的家门口。

    欺人太甚。

    这已经不是试探,是赤裸裸的宣战,是骑在他头上撒野。

    赵铁生下颌线绷紧,眼底寒意更盛,瞳孔收缩,语气冰冷:“龙哥让你来,想干什么?”

    男人没有说话,伸手从皮夹克的内袋里,掏出一样东西,两指夹着,轻轻放在面前的青石板台阶上,动作随意,却带着十足的挑衅。

    一枚一块钱的普通硬币,流通过很久,边缘被磨得光滑。

    硬币背面,被人用利器刻着一个清晰的记号——两条交叉的直线,其中一条,从中间硬生生断开,刻痕很深,带着戾气。

    这个记号,赵铁生这辈子,就算化成灰,都认得。

    是当年他们边境小队,专属的暗记,是兄弟的标记。

    是他和弟弟赵铁军,一起定下的、只有他们兄弟和心腹才知道的生死记号。

    男人看着他瞬间冰冷、浑身僵住的脸色,阴冷地笑了笑,笑声刺耳,开口,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带着绝对的掌控感。

    “龙哥让我转告你,今天晚上八点,城东废弃钢材厂,独自赴约。”

    “不准报警,不准带任何人,不准带家伙,只能你一个人来,敢耍花样,你知道后果。”

    赵铁生的目光,死死盯着台阶上的那枚硬币,盯着那个刻痕,没有伸手去拿,声音冰冷刺骨,没有半分温度。

    “我要是不去呢?”

    男人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眼神变得阴狠、残忍,语气里的威胁,毫不掩饰,直接戳中他的死穴。

    “你不去?”

    “那从今天开始,那个叫林依依的女学生,龙哥会亲自‘请’走,藏到你永远找不到的地方。”

    “你藏一次,我们抓一次;你护一次,我们动一次。”

    “我倒要看看,你赵铁生,能护她到什么时候,能扛几次。”

    赵铁生周身的戾气,瞬间爆发到极致,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杀意,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周围的晨雾都仿佛凝住了。他缓缓上前一步,距离男人不到半米,气息相撞,目光死死盯着男人,一字一句,声音冷得像冰,带着杀人的决心。

    “你敢动她一下。”

    “我让你横着走出这条街,走不出十米,我废了你。”

    男人丝毫不怕他的威胁,反而嗤笑一声,满脸不屑,缓缓摘下手上的皮手套,随手扔在地上。

    他的右手,食指和中指之间,一道狰狞的刀疤,从虎口一直延伸到指根,伤口很新,刚结痂不久,还泛着粉色,周围还有淤青,一看就是近期留下的、很深的刀伤,是拼命留下的痕迹。

    “赵铁生,别给自己脸上贴金,别装什么归隐大佬。”

    “你以为你还是当年那个边境杀神?让龙哥都忌惮三分的赵铁生?”

    “你现在就是一个窝在老街里,天天和面熬汤、窝囊度日的开面馆的。”

    “龙哥想弄死你,就像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易如反掌。”

    “别给脸不要脸。”

    赵铁生站在他面前,两人相距不到半米,呼吸可闻,气息相撞,杀气弥漫,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他没有动手,没有暴怒,没有嘶吼,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个男人,眼底的杀意,深沉得可怕,像无底的寒潭,越是平静,越是致命。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决绝,带着不容侵犯的底线。

    “你回去告诉龙哥。”

    “动我可以,冲我来,怎么报复我,我都接着。”

    “动我身边的人,动林依依,不行。”

    “林依依的事,我赵铁生,跟他没完,不死不休。”

    男人冷笑一声,弯腰捡起地上的皮手套,重新戴上,转身就走,没有半分留恋,脚步沉稳,没有半点慌乱。

    可走到巷口,消失在晨雾前,他却突然停下脚步,没有回头,背对着赵铁生,缓缓开口,传来一句话。

    一句话,让赵铁生浑身血液瞬间冻结,心跳骤然漏了一拍,站在原地,如遭雷击,浑身僵硬,连呼吸都停了。

    “赵铁生,你弟弟赵铁军,让我给你带一句话。”

    赵铁生的声音,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攥紧的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丝,顺着指缝滴落,他一字一句,艰难地问道,喉咙发紧,几乎发不出声音。

    “……什么话?”

    巷口的男人,声音轻飘飘地传来,被晨风吹散,却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赵铁生的心上,砸得他心口生疼,三年的执念、等待、煎熬,瞬间崩塌。

    “他说——”

    “哥,对不起。”

    五个字,轻飘飘的,没有重量,却重逾千斤,砸得他站都站不稳。

    赵铁生站在原地,浑身僵硬,一动不动,像一尊石像,晨雾打湿了他的头发,贴在额头,他却浑然不觉。

    风吹过老街,卷起地上的枯叶,拂过他的脸颊,冰冷刺骨,他却没有半点感觉。

    握着拳头的手,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指节发白,鲜血顺着掌心滴落,砸在青石板上,晕开小小的红痕。

    三年。

    整整三年。

    杳无音信,生死不明,外界骂他叛徒,他不信;所有人都劝他放弃,他不等;他守着面馆,守着老街,一半是为了安稳,一半是为了等他弟弟回来,等一个解释。

    这是三年来,他第一次,得到关于弟弟的消息,第一次听到他的声音、他的话。

    却是一句,对不起。

    赵铁军。

    你到底在黑暗里,经历了什么?

    你到底是身不由己、被人胁迫,还是早已沉沦、认贼作父?

    你到底是在等我去找你、救你出来,还是早就已经,一脚踏入黑暗,回不了头了?

    他缓缓蹲下身,双腿微微发软,伸出颤抖的手,捡起台阶上那枚带着兄弟记号的硬币,紧紧攥在掌心,用力到极致。

    硬币冰冷坚硬,硌得掌心生疼,和嵌进掌心的指甲疼在一起,像他这三年,日日夜夜的煎熬与执念,密密麻麻,疼入骨髓。

    归隐三年的安稳,彻底碎了,拼都拼不起来。

    退让三年的底线,彻底破了,再也没有退路。

    他为了护身边一人,为了守住这唯一的干净,终于要重新拿起锋芒,踏入这片他拼命逃离、拼命躲藏的黑暗。

    这是他归隐之后,第一次,真正动了杀心,真正起了拼命的念头。

    第一次,为了守护,不惜破戒动手,不惜重回地狱。

    本章悬念提示

    1. 赵铁军一句“哥,对不起”暗藏惊天隐情,他到底是被迫臣服龙哥、身不由己,还是在暗中布局、反向卧底?三年失踪真相即将撕开一角!

    2. 龙哥直接把战书砸到面馆门口,以林依依性命相逼,赵铁生孤身赴约废弃厂房,这是步步杀机的鸿门宴,还是有去无回的生死局?他能否全身而退?

    3. 耗子是赵铁军最信任的心腹,却敢用林依依恐吓赵铁生、触碰底线,是奉命行事、苦肉计,还是暗中背叛、投靠龙哥?兄弟之间的信任,是否早已荡然无存?

    4. 赵铁生彻底破戒,收起三年隐忍、重新亮出锋芒,暗处的龙哥势力早已布下天罗地网

    许是因为李瑶昨个答应了牛翠花要去铺子里做工,今个早上牛翠花倒是好心地喊了李瑶一起吃早饭。

    至于旁人,更不可能,虽然这东西看不到摸不着,可周浩终究明白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要不一好被人惦记了,谁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退下吧,让大夫给她看看,人醒了就送她回原本的家去。”关馨月摆了摆手。

    话未说完,他腰部以上的身体,已经缓缓滑落下来,落在了地上。

    沈三没想到竟这般巧,巧慧姑姑出宫几年,未知去向,今日竟被他给碰到了。

    云卿已气继不上,虽有师娘所授洛水剑法,却已无力上手,正如刀俎之上的鱼肉,只有任人宰割的地步。

    此刻吴昊奕都真的是要崩溃了,本来他还想着,自己将所有知道的事情都说了出来,他冰莫就会放了自己,让自己从此之后自生自灭了,可不曾想,到头来却是落得这么一个比死还惨的下场。

    就见他正一脸穿透的审视着自己,猛地打了一个寒颤,回过神儿来。

    “我们是不是真的错了!”徐浩和李森相视一眼,同时开口说道。

    杀入福王府的人大多都被当场击毙,其中很多人都是各地官府通缉的罪犯,甚至有好几个都是全国范围通缉的。除了少数逃脱的,也是俘虏了好几十人,但是没问到关于柳轩的,倒是问出了一个摘星楼。

    说完,竟然冲去院子的角落里摸出一瓶农药。拧开盖子就往嘴里倒。

    栓子这人也是个拎的清楚的,他知道他们家还有个罗大山,但是罗大山并没有对他们动手,他要报仇也就不把罗大山给算上。

    让她更加吐血的是,帝都里已经传遍了这个消息,不仅知道郁昊要杀司马幽月,惹的她使用雷劫反击,还知道她因为保护郁昊,把自己弄的很是狼狈。

    真正的魔将初期,日博魔将感觉自己此时此刻就如同在做梦一般,王羽的修为怎么会有如此大的变化,先前他不是猜只不过罗天真魔的修为吗?

    “明白!”黑岩射手点了点头,下一刻,她便出现在了顶之座身后,双手伸开,将顶之座虚抱在怀中,在一阵黑蓝色的光芒过后,顶之座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视线中。

    王晴雯第二次端起酒杯,嘴里说道“这一杯祝我大明蒸蒸日上,国泰民安。”没办法,朱厚炜也只好喝下这第三杯。

    他们现在还在外面,那停留在这里吃苦头的可就是他们了,刚才他们一行人中可是折损了不少,虽然其中并没有十大势力的人,但是三十个三档势力中却有人因此殒命了。

    不过我心理素质强大得很呢,没有把这些话放在心上。我见到 佘玉的车子,然后走过去。

    交易已经完成,朱厚炜一方一共给刘六刘七一方三千两银子,得到了一百一十匹马,其中战马八十六,其余都是挽马,拉车没问题,上战场就不行了。还有死马,伤马一共30多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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