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54章 钱弘佐的无奈  五代:每日躺平,数年后契丹没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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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 钱弘佐的无奈第(2/2)页
钱弘佐心里对这个九弟一向亲近。

    二人年岁相仿,从小一起在宫中读书习武,论私交比其他几个兄长都更厚些。

    但九郎从来不主动干预朝政,平日里见了只问些诗书骑射,从不打探朝堂上的事。

    今日忽然求见,这不像九郎的性子。

    他转身便往偏殿走去。

    偏殿里没有点太多灯,只有案上一盏鹤形铜灯吐着豆大的火苗。

    钱弘俶坐在锦墩上,双手规规矩矩地搁在膝头。

    数月不见,这孩子脸上的稚气褪了不少。

    “九郎。”钱弘佐在案后坐下,挥退了殿中侍奉的内侍,只留兄弟二人相对。

    他摘下远游冠搁在案角,“你才刚回来,不在府内歇着,跑孤这儿来做什么?”

    “怎么,去了一趟汴梁,见识了中原的繁华,回来倒学会关心朝政了?”

    “你这个鱼帐子,怎么突然问起这些了。”

    钱弘俶抬起头来,眼睛直直地望着钱弘佐:“六哥,你如实告诉我。”

    “你与程昭悦,到底是何关系?”

    偏殿里的空气骤然凝滞。

    钱弘佐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手指在案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程昭悦?”他往后靠在椅背上,语气故作轻松,“一个富商出身的幸臣罢了。”

    “能说会道,精通财赋,孤用他管管内库,赏他几个差事。”

    “怎么了?他得罪你了?”

    “六哥。”钱弘俶的语气沉了下去,“我不是小孩子了。”

    “这几个月在汴梁,水丘公教了我许多。”

    “程昭悦如今是内牙都监使,掌着内库,又兼着禁军赏罚之权。”

    “群臣弹劾他的奏章堆满了你的案头,你全压下了。”

    “他是你的人,是你一手提拔上来的。”

    “六哥,你为什么要用这么一个人?”

    钱弘佐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九郎那双过于认真的眼睛,忽然笑了。

    “九郎长大了。”他端起案上凉透的茶盏抿了一口,“好。孤告诉你。”

    他将茶盏搁在案上,站起身来,走到偏殿东墙上悬挂的一幅舆图前。

    “程昭悦是个什么人?富商出身,靠贿赂和谄媚上位,巧言令色,善解人意,极会讨好孤。”

    “孤对他公开厚待、重用、包庇。”

    “让他兼管内库、粮运、禁军赏罚,把国库的钱袋子交给他,把禁军的粮饷交给他。”

    “群臣弹劾他贪腐、弄权、构陷同僚,奏章堆得比案还高,孤一律压下,还斥责言官。”

    “你知道外面怎么说孤的吗?”

    “外面说,幼君昏庸,宠信奸佞。”

    “朝中忠良敢怒不敢言,那帮老将更是恨不得把程昭悦扒皮抽筋。”

    “这局面,孤心里清清楚楚。”

    钱弘俶听得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钱弘佐转过身来。

    “可孤为什么宠他?因为孤需要一把刀。”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父王驾崩那年,孤登基时才十四岁。”

    “那时候的局面是怎样的?阚璠、杜昭达。”

    “这些禁军宿将,仗着资历深、手握兵权,根本不把孤放在眼里。”

    “胡进思虽然比他们收敛些,但也是专权跋扈。”

    “朝堂上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孤的政令出不了崇政殿。”

    “谁来替孤压这些人?水丘公是忠臣,但他不掌兵。”

    “沈相是能臣,但他只会规规矩矩地劝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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