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好大的羊第(1/2)页
李默从怀里掏出一块干粮,递给她。
福宝接过干粮,咬了一口,嚼了两下。
“爹爹,这饼子好硬。”
“放久了。”
“不好吃。”
“那你别吃。”
“福宝要吃,饿的时候什么都好吃。”她又咬了一口,嚼得很慢,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小仓鼠。
李默看着女儿那副小馋猫的模样,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他从布袋里又掏出几块肉干,塞进锅里,和米一起煮。
肉干是鹿肉做的,晒了好几天了,硬邦邦的,但煮软了好吃。
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地冒泡,米粒在水里翻滚,肉干慢慢变软,香气从锅里飘出来,在林子里弥漫。
福宝吸了吸鼻子,咽了口唾沫。
“爹爹,好香。”
“还没熟。”
“福宝知道,福宝就是说说。”
她蹲在锅旁边,两只手托着腮帮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锅里翻滚的粥,口水都快流出来了,但她忍着,没有催,因为爹爹说过,粥要慢慢熬才好吃。
粥熬好了。
李默用木勺舀了一碗,递给福宝。
福宝接过碗,吹了又吹,吹得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小青蛙。
她抿了一小口,烫得直吸溜,但舍不得吐出来,硬咽下去了。
“好吃!爹爹煮的粥最好吃了!”她又喝了一口,这次没被烫到,喝得顺溜多了,小口小口的,喝得很认真。
李默也舀了一碗,蹲在旁边,慢慢地喝着。
阳光从松枝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画出一个一个圆形的光斑,像一枚一枚铜钱。
风从山谷里吹过来,带着松脂的香气和泉水的凉意。
父女俩蹲在山泉旁边,一人端着一碗粥,喝得津津有味。
福宝喝完一碗,把碗递给李默。
“爹爹,福宝还要。”
李默又给她舀了一碗。
福宝接过碗,喝了两口,忽然停下来。
“爹爹,福宝以后天天跟爹爹来打猎好不好?”
“你不用读书?”
“福宝可以不读,反正福宝已经够聪明了。”
李默看着她那副理直气壮的小模样,没有接话。
福宝想了想,又说道:“那福宝上午读书,下午跟爹爹打猎,娘说上午脑子清醒,读书效果好,下午脑子就糊涂了,不用读书了,去打猎正好。”
李默不知道柳含烟什么时候说过“下午脑子就糊涂了”这种话,但他没有拆穿。
“行...”
福宝高兴了,把碗里的粥喝完,把碗递给李默。
“爹爹,福宝吃饱了。”
李默把锅里的粥喝完,用水把锅和碗洗干净,重新挂在腰带上。
他把山羊从石头上提起来,试了试分量,又看了看天色。
太阳已经偏西了,从东边升到了头顶,又从头顶滑到了西边,林子里的光线暗了不少。
“该回去了。”
“爹爹,再玩一会儿嘛。”福宝嘟着嘴。
“天黑了路不好走。”
“福宝不怕黑,福宝连老鼠都不怕,还怕黑?”
李默没有接话,提着山羊往山下走。
福宝嘟着嘴跟在他后面,嘟了好一会儿,看到路边有一丛野花,又高兴了,跑过去摘了一朵,插在头发上,又摘了一朵,插在另一边,两个小揪揪旁边各插一朵紫色的小花,走起路来一晃一晃的。
下山的路上,福宝的话比上山时还多。
“爹爹,你打仗的时候怕不怕?”
“不怕。”
“为什么不怕?”
“没什么好怕的。”
福宝想了想,觉得爹爹说得有道理。爹爹那么厉害,确实没什么好怕的。
“爹爹,突厥人长什么样,是不是很凶...”她歪着脑袋问,两只手比划了一个很凶的表情,嘴巴咧着,眼睛瞪得圆圆的,像一只发怒的小老虎。
李默看了看女儿那张挤眉弄眼的小脸。
“跟咱们一样。”
“一样?那他们为什么坏...”
“他们坏,不是因为长得不一样,是因为他们做的事不一样。”
李默顿了顿道:“就像崔文礼,长得跟咱们一样,但他是坏人。”
福宝点了点头,好像是懂了,又好像没懂。
但她没有再问,因为她看到路边有一只蚂蚱,绿色的,趴在草叶上,两条后腿蹬得紧紧的。
她跑过去想抓,手刚伸出去,蚂蚱就蹦走了,蹦出去老远,落在另一片草叶上,又蹦走了。
“爹爹,福宝抓不到。”她跑回来,嘟着嘴。
“蚂蚱跳得快。”
“福宝跑得也快,但福宝没它快。”
李默没有回答,提着山羊继续走。
福宝跟在他后面,走了一会儿,忽然唱起了歌。
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调子跑了八百里,但唱得很认真,一句一句的,奶声奶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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