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风起云涌 第一百四十四章:毁灭祭坛第(2/2)页
他忽然低低开口,像是在问神印,又像是在自问自答。
“我这辈子,最鲜明、最改不掉的标签,到底是什么?”
旁人看他,杀伐果断,遇事不退,绝境敢拼,步步破局,看似无所畏惧。
只有他自己知道。
从十六岁踏入修行路,见识过人心险恶、天道无情、生死无常之后。
他这辈子最大的特点,从来不是勇猛,不是逆天,不是聪慧。
是怕死。
是极致的、清醒的、刻入骨髓的怯懦与惜命。
“我这个人没什么优点,就是特别怕死。”
这句话,他说了无数次。
用来自嘲,用来伪装,用来警醒自己,用来在无数危险面前步步谨慎、步步求生。
怕死,让他从不鲁莽逞强。
怕死,让他绝境之中总能找到生路。
怕死,让他珍惜每一寸光阴,珍惜身边每一个人的温暖。
怕死,是他的软肋,也是他活下来的最大铠甲。
是支撑他走到今天,最核心的本心情绪。
“所以……我最值钱、也最无用、最牵绊我的东西,就是这份恐惧?”
叶无道低头看着自己布满黑纹的双手,眼底情绪复杂难言。
有不舍,有犹豫,有坦然,也有决绝。
“献祭爱恨?”他轻轻摇头,“不行。没了爱恨,我就是无心无情的怪物,拿了神印,丢了本心,得不偿失。”
“献祭牵挂?”
他想起神印阁那群等着他回去的人。
若是舍弃了对亲友的牵绊,他日后纵使登顶大道,无敌三界,孤身一人,又有什么意义?
“都不行。”
唯独恐惧。
唯独这份贯穿他半生的、对死亡的畏惧。
它牵绊他,让他永远不敢肆意妄为、不敢肆意杀伐、不敢赌上一切。
它拖累他,让他在无数棋局里,始终留着退路、留着怯懦、留着犹豫。
可舍去它。
他不会忘记任何人,不会丢失任何记忆,不会损耗寿元修为。
他只会……变得冷一点,硬一点,无所畏惧一点。
彻底斩断心底最后一份退缩与退路。
“毁灭舍弃冗杂。”
“那我的怯懦,我的怕死,就是最该被舍弃的累赘。”
叶无道缓缓抬眼,漆黑的眼眸望向头顶搏动的黑色神印,眼底犹豫尽数褪去,只剩一片澄澈的坚定。
他看得很通透。
成长本就是一场不断舍弃的过程。
舍掉幼稚,换得沉稳;舍掉浮躁,换得坚定;舍掉怯懦,换得无畏。
从今往后。
世间再无那个嘴上常说怕死、心底藏着退缩的叶无道。
从今往后。
他直面生死,无惧绝境,不畏天道,不畏消亡。
“我想清楚了。”
少年的声音不算洪亮,却异常笃定,穿透死寂空气,震彻整座毁灭祭坛。
底下躁动不休的万千怨灵,骤然齐齐一静。
无数空洞眼窝齐刷刷锁定祭台中央的人影,黑雾翻涌,似是感知到了即将发生的灵魂蜕变。
三万载了。
无数来人贪恋情爱、执念富贵、牵挂过往、畏惧牺牲。
从来没有人,主动献祭自己的怯懦与恐惧。
叶无道迎着漫天死寂,迎着万古黑暗,一字一句,郑重开口。
“我献祭——我此生所有的恐惧。”
话音落地的瞬间。
整座黑色祭坛,骤然爆发出漫天暗红血纹。
干涸三万年的血色纹路尽数亮起,层层叠叠,缠绕黑石祭台,贯通天地。
上空悬浮的毁灭神印,漆黑光芒骤然大盛,一明一暗的搏动变得急促狂暴。
一股碾压神魂的极致毁灭道韵,轰然垂落,尽数笼罩叶无道全身。
舍弃旧我,方成新生。
属于毁灭神印的终极认可,正式降临。
不过运气归运气,自己的实力难道就不重要了?如果实力和胆量不够,谁能干或者敢干这事儿?
毕竟这一路走来,全都是夺影在前,他们跟在后面,而由于他们睁眼如盲,连项羽的蛛丝马迹都没发现,自然不会相信。
黎煊也不闲着,先将剩下的七张羊皮卷大概的浏览一遍,才从中找出两张。
“老大,该是他们偿还赌注的时候了。”张易看着眼前的人山,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钓鱼行动”为了不打草惊蛇,并没有收尾,那些“线人”依旧以为自己处于隐蔽状态。对于坦克团来说,这已经变成了一项长期监控行动。
热娜忽然怔住,倒是说不出来话了,确实,吴三娘说的是对的,她押的筹码太大了,我们这个年纪,还真的没资格教她怎么做事。
到时候,要是涨价,从一块臭豆腐换一瓶元灵液,涨到换两瓶或者三瓶、四瓶甚至更多,那自己岂不是要哭死。
下朝之后,卫阶颇有几分惊魂未定的感觉,一边暗叫好险,一边就去寻袁湛,只是等他出了大殿后,远远地就看见袁湛已经上了谢安的马车,当下唯有暗叹了一口气。
没人提出异议,哪怕汉密斯将军提到了最危险的拦截方式:“正面拦截”,各舰长也对此已经心里有了准备。对方已经达到了如此速度,如果不从正面拦截,从己方开火范围一掠而过的时间甚至不够他们发射第二轮主炮。
看到人都走了之后,天默看了看白公子,不过看他的样子有些憔悴,欲言又止。
此后,愿陛下多保重,若是有难事,也可寻草民相助。——这是他说的。
武云哲听着亚克托耶夫前半段话,心中的确是吓得不轻,不管亚克托耶夫出于何种目的,一旦柏毅真的暴露,那将是捅破天的大事,因此武云哲心思急转,准备不惜任何代价,也要保住柏毅的安全。
天边略有些苍白,外面吹着北风,我牵着庆在医院门口等车,直到一辆黑色的宾利停在我的面前,车窗被放下。
我坐在地上,眼睛不经意的看到他手腕,那里上次受伤了,但是现在已经好了。
喻可馨跟个老爷们儿似的,一脚站在了沙发上,一脚站在了桌子上。
说完,她站起身来,觉得双脚僵冷,又跳了两下。不知道是不是冷麻木了的感觉,她竟产生了一种地面发软的错觉。
一时间,城门附近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好像装满了zha药的火yao桶,只要有一点火星就会爆炸。
言官们敢怒不敢言,太子殿下大手一挥,让宗正在不阴城中多做准备,迎接易大将军班师回朝。
魏仁武顶着个鸡窝脑袋走出房间,却看见岳鸣和胡鹏的房间大开,他俩早就已经起床。
更何况,他手中的M26重型坦克有着无与伦比的性能优势,如此种种,令得他眼里中国装甲部队的此次进攻在他眼里更像是一场作秀,而不是真正意义上的作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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