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孤灯谋死士,柴门访良臣第(2/2)页
已经盯住了。”
李琚心头一动。
没有出城。
藏起来了。
他沉默了片刻,将图册缓缓合上,眸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冷光——这个少年,果然不会轻易认输。
“他藏在废院里做什么?”李琚问。
“目前还不清楚。但盯梢的人回报,今夜有人进出那座废院,都是夜行衣,翻墙而入。看身形,不是寻常百姓。”宇文承基顿了顿,“姑父,要不要我今夜派人——”
“不急。”李琚抬手打断了他,指尖在案上轻轻敲了两下,节奏很慢,像是在心中盘算着什么,“继续盯。摸清他见了什么人,调了多少人手,藏在哪里。不要打草惊蛇。等我弄清楚他的全部底牌,再动手。”
宇文承基点了点头。
他知道,姑父不是放弃杀心,而是在更精密地筹划下一次杀招。
次日,秋阳高照。
代王杨侑的仪仗从大兴宫偏门悄然出发。
没有大张旗鼓的排场,没有旌旗开道,只有一辆不起眼的青帷马车和十余名换了便装的禁卫。
杨侑坐在车中,一身素色儒衫,目光沉静。
今日他要做一件历代傀儡藩王鲜有做过的事——亲自登门,礼聘一位隐士。
马车在杜陵的茅舍前停下。
杨侑掀帘而出,站在那扇柴门前。
院中劈柴声停了。
杜如晦放下斧子,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抬头望见院门外站着几个人。
为首的是个少年,身形单薄,穿一身素色儒衫,面料寻常,裁剪也不考究,像是哪个小户人家送去学堂的读书郎。
他身后跟着两个便装侍从,垂手而立,姿态拘谨,腰间没有佩刀,但站得笔直,不像寻常家仆。
院门外的小径上停着一辆青帷马车,没有徽记,没有仪仗,只有一个老车夫靠在车辕上打盹。
“这位郎君,”杜如晦拱了拱手,语气客气而疏淡,“杜陵地偏,寒舍简陋,不知郎君至此,有何见教?”
杨侑看着杜如晦,像是在确认眼前这个须发微乱、围裙上还沾着木屑的中年书生,是不是自己要找的人。
片刻后,他松开了扶着柴扉的手,往后退了半步,端端正正地行了一礼。
“敢问先生,可是克明先生?”
杜如晦目光微动。
“正是杜某。”他微微颔首,语气依旧平淡,“郎君远道而来,不知从何处听闻杜某薄名?”
少年直起身,从袖中取出一方小小的印信,双手捧着,隔着柴扉递了过去。
那印信不大,玉质温润,在秋阳下泛着淡淡的青光。
杜如晦接过印信,翻过来看了一眼,手指微微一顿。
代王之印。
杜如晦深吸一口气,将印信双手奉还,然后退后半步,整肃衣袍,隔着柴扉,朝那少年深深一揖。
“草民杜如晦,不识代王殿下亲临,失礼之处,万望殿下恕罪。”
杨侑接过印信,重新收入袖中,双手扶住柴扉的木条。
“孤听说先生隐居杜陵多年,卫留守数度礼聘皆被婉拒。孤今日来,不是以代王的身份下诏征辟——孤只是来求教一个读书人,想请他指点迷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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