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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 十五年前的兄弟第(2/2)页
老小子,赶紧把幽罗月组织所有事情说出来,胆敢说个不字,让你大小便失禁。”

    “那我可得谢谢你,最近我正好尿不尽还便秘,正需要有人帮我顺一顺。看你这副吓人的模样还以为你不是好东西,没想到还是排泄科的大夫。”

    “你这混蛋!”鹏天啸气的鸟毛都竖起来了,“再敢胡说八道,我啄你一百个窟窿,让你变成马蜂窝!”

    “是嘛,我最近浑身长青春痘,你如果能帮我挑一下再感激不过了。”

    “你……你信不信,我把你扒光了然后丢出去。”鹏天啸用出曾经对付过月小牧的招数。

    “谢谢,我想裸奔很久了,却一直迈不出关键的第一步。不过如果我光着屁股从你这跑出去了,你不怕被误会吗?”

    鹏天啸差点跳脚,这货简直一杠精,自己当这么多年将军都没见过这么贫的。

    “我受够了……我受够了!现在我就把你炖成一锅肉汤,充当军粮。”

    “是嘛,希望你们吃的时候别给噎死了。”谷梁豹撇了撇嘴说道,“真不愧是妖族领袖,动不动就要吃人。你吃我一个很简单,难道还能把这个天河之路吃下去吗?”

    “领袖!”鹏天啸听到这个词,立刻纠正,“你好像误会了,我的确想吃掉天河之路,不过我可不是妖族的领袖。”

    “你不是?”谷梁豹顿时愣住了,他见鹏天啸威武雄健,声音浑厚,气势不凡,颇有大将之风。而且各种事都是他带头参与,本以为他就是妖族领袖。结果现在才知道他是个属下,这一切的背后另有其人。

    “如果你不是,那谁是领袖?”

    “那不就在那边站着吗?”鹏天啸往月小牧那里一指。

    谷梁豹的目光立刻对准了月小牧。月小牧不知该说什么,只是微笑着向他点了点头。

    谷梁豹见眼前这位气若游丝,身轻体柔的“小姑娘”,在自己的注视下甚至明显闪过一抹娇羞。这一刻,他感觉自己碰上了世上最荒唐的事。

    片刻之后,他突然笑了起来,声音越来越大,甚至站都站不稳了。

    “哈哈哈哈……领袖居然是你。虽然不知道你有什么能耐,但领袖居然是个习武人……莫非你要笑掉我的大牙不成,哈哈哈!”

    “习……习武人怎么了,不可以做领袖吗?”月小牧被他笑的有些慌,不过依然坚持着质问他。

    “笨蛋,你是不是不知道自己能活多久啊!”谷梁豹艰难的止住笑说道,“世间不论哪种人类修行者,每经历一次蜕变就等于重新活一世,即使外表不变,一世寿命时间结束了就会立刻羽化。修真者汲取天地灵气,一世寿命将近五个甲子,而习武人的寿命却等同于凡人。当年猫族征服天河之路你知道用了多少年吗?两百三十年。就凭你这区区百年的寿命,估计打不了多久就寿终正寝了!哈哈哈……”

    “你特么给我闭嘴!”鹏天啸突然怒了,冲上去扇了他两巴掌,将他打翻在地。然后抬手拔出钢爪,狠狠劈了下去,居然准备杀人了。

    月小牧闪到他身边,抓住他的手腕将他擒住。没想到鹏天啸会生这么大的气,不过现在是绝对不能让他杀人的。

    谷梁豹瘫倒在地上眼前直冒金星,刚才被鹏天啸两个大嘴巴打得头晕眼花,一时间使不上劲来。

    “住手,别忘了我们还要从他身上套取情报呢!”月小牧说道。

    “套个屁啊,他犟的跟驴一样,干脆宰了算了。”

    这个时候,寒铁衣也走过来说道:“没错,其实在下也觉得根本套不出来。在白天看他战斗的时候,在下就感觉到他是一个坚韧不拔的人。”

    月小牧叹息一声,世上的确有这种骨头死硬的人,如果是自己人那是福分,不过如果当对手就太难受了。

    这个时候,月小牧突然想起不久前看到的云鉴子和烽烟将军战斗的场景,顿时想起一个办法来:“烽烟将军,你不是可以用三生石来展现出一个人的前世今生吗?现在能不能把它借给我。”

    “这倒没问题。”烽烟将军抬起手掌,一块墨色的石头出现在她手中。虽然形状普通,不过却闪烁着暗紫色的幽光,透露出一丝美丽的诡异。

    “这就是今生石,不需要什么法诀,只要放在人身上就可以了。不过发生作用的前提是被使用者必须对自己是否存活产生动摇,这样才会放弃抵抗,对三生石敞开心扉,将今生的经历重现出来。”

    “你这不是废话吗?如果他敞开心扉,那就自己直接说出来了,还用得着这石头。”鹏天啸吐槽道。

    “那没办法,我发明三生石是用来产生幻境迷惑人的,并不适合用于刑讯逼供。”烽烟将军想了想又说道,“不过也不是完全不行,因为三生石不仅能作用于人,还能作用于物。如果是某个物品,就不需要那些条件了。因为物品没有思想,只能任人宰割。”

    “早说啊!”月小牧顿时放松下来,只要加上这个功能应该没问题了。他来到还在半昏迷中的谷梁豹面前,把他身上摸索了一遍,然后拿出一块掌门印章。对于一个boss而言,代表权利的印章必然时刻带在身上,所以看这个印章的经历和看他本人的经历应该差不多。

    月小牧把三生石放在印章上,过去发生的一幕幕果然出现了。他仔细排查了一遍,最终锁定了三年前的一部分经历。

    那一天,谷梁豹正坐在房间里喝茶,一个小兵突然进来报告。

    “报告主公,乱神山东南边境的防军发现一支小部队出没,我军前去打探,对方称是幽罗月的部队。”

    “幽罗月,不是十年前已经划定好界限吗,怎么又来了。”谷梁豹不禁嘀咕起来,随即下令,“你传令边防军,让他们盯紧那支部队,然后把动向报告给我。”

    “这个……恐怕办不到,”那个小兵支支吾吾的说道,“在边防军发现那支部队的时候就跟踪过去了,结果却被他们引到地形狭窄的地方,全军遭到包围。他们缴了我军的械,还放一个人回来把这件事告诉主公。”

    “哦,原来你们是这样打探出来对方身份的。”谷梁豹气的差点骂出来,“幽罗月建派不过十余年,乳臭未干居然敢挑衅我,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既然如此,那就教训一下他们,让他们知道这七步原是谁做主。”

    然而他话音刚落,另一个小兵突然跑了进来,“报告主公,幽罗月使者请求见面。”

    “什么,他们自己送上门了,真当我不敢动手吗?”谷梁豹一巴掌将桌子上的东西扫落,“把那个不知好歹的家伙绑过来,我看到底谁这么大的胆子。”

    然而他话音刚落,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就从外面传了过来,“不劳烦谷梁大人,在下已经亲自前来。”

    说话间,一个魁伟的中年人走了进来。此人穿着黑色短衣,身体还有些发福,居然是一副普通庄稼汉的样子。只不过他的脸上带着青铜面具,令人无法看见他的相貌。

    “你……你到底是怎么进来的?”谷梁豹惊讶的说道,自己门前有卫队把守,没有自己的准许绝对不可能放陌生人进来的。

    “这很简单,绕过来不就行了。”中年人说道,“贵军的卫队布防有漏洞,只要找个办法吸引他们的注意力,就可以借机进来了。”

    “真该死!”谷梁豹骂了一句,对方既然通过硬闯这种无礼的方式进来,足以表明他们的强硬态度。不管他们目的是什么,都会誓不罢休。

    “既然如此,那就说明来意吧。”

    “是!”中年人拱手说道,“在下乃是幽罗月十二统领之一的断月,今日来此是向乱神山传达我主公希望结盟的意图。”

    “结盟?”谷梁豹一听,顿时发怒了。十年前幽罗月在七步原组建,幽罗月之主亲自出使各地希望得到栖身之所,却四处碰壁,那个时候是自己接纳了他们。乱神山向来隐居深山不问世事,因此自己将山外的一片千里平原划分给他们,双方协定互不来往。可是如今他们又打起自己老窝的主意,是不是太过分了。

    谷梁豹阴阳怪气的说道:“断月将军,看来我当初实在是太善良了,我应该把你们赶走,这样也不会引狼入室。”

    “大人误会了,我们提出结盟也是有理由的。”断月说道,“乱神山外的地域虽然宽阔,不过数千里内都是平原,几乎无险可守。一旦发生战乱,我幽罗月将处于被动。而乱神山虽地势险要,不过山外却没有任何布防。若是出什么事,敌人会直接攻入山中。幽罗月与乱神山优劣互补,若是结盟,幽罗月军进可攻退可守,既可以在平原阻敌,亦可回撤乱神山根据地凭险据守。合则两利,分则两伤,希望大人认真抉择。”

    断月一番话下来,谷梁豹倒是消了气,因为对方说的的确有道理。乱神山虽然喜欢清净,这么多年来也没出什么事,但谁也不能保证接下来会不会再出现一场大暴乱。不过从短暂的相处中得知幽罗月的当代主公能征善战,自己根本不是对手。如果结盟,那岂不是与虎谋皮。

    “如果结盟,那你们的主公想做盟主吗?”谷梁豹问道。

    “不,我们之间的结盟不需要盟主,只要在关键时刻相互合作便可。至于双方有不合之处,我们可以相互商议。”

    这个回答出乎谷梁豹预料,如果幽罗月不想做盟主,这说明他们的确对乱神山没兴趣。但是如果只是这样,那他们为什么要扣押自己的边防部队呢?

    “如果我不答应,你们会如何,拿我被扣押的部下做人质要挟我吗?”

    “怎么可能!”断月说道,“在我来的时候,贵部就已经被释放了,现在差不多该回来了。”

    他刚说完没多久,一个小兵就跑进来说道,“禀主公,我们的边防队已经回来了。他们没有出现伤亡,武器也都被送了回来。”

    “你说什么?”谷梁豹都惊呆了,本来他以为对方抓自己的部下,不是为了威胁自己结盟,也至少是要保证使者的安全。不过在这个时候放回来,对方就失去了牵制自己的筹码,使者的生命安全也没有任何保障。想到这里,谷梁豹不禁佩服使者的胆色。

    “断月将军,你的确是个勇敢的人。但是如果就这么放回来,你抓他们又有什么目的呢?”

    “我们只是想证明,我们的主公是个很聪明的人,他的抉择可信度很高。自始至终,我们都没有半点要挟之意。”断月说道,“我们始终都记得当年您的收留之恩,因此多年来都欲求报答,绝不敢冒犯。”

    说到这里,谷梁豹彻底放下心来。不过他毕竟隐居久了,让他就这样去和外人结盟还是有些不习惯。

    “好了断月,你说的话我已经明白了,不过我希望能给我时间考虑,毕竟这种事牵扯太多了。”

    “请大人慢慢考虑,在下先告辞了。”说完之后,他转身就离开了。

    月小牧安静的看完这份记忆,细细的琢磨起来,这个幽罗月之主果然眼光深远,几乎把一切都猜对了,只可惜谷梁豹没有听他的。

    旁边的寒铁衣问道:“接下来发生了什么,幽罗月和乱神山结盟了吗?”

    “没有,那件事一直拖到现在。直到你们去攻打的时候,他才真正明白断月说过的话,于是飞剑求助。所以你才在那个时候看到了幽罗月的使者。”

    “原来如此!”寒铁衣点了点头,“那个幽罗月之主的确是骁勇善战,我避开他一点毛病也没有。”

    这个时候,千里之外的一片平原上,在一座巨大的营帐中,一个英俊的年轻人正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似乎在等待着什么。片刻之后,一个人突然走了进来,他身穿白色战袍,脸上也罩着面具,令人无法看清他的容貌。不过看那面具的样式,正是曾经出使过乱神山的断月堂主。

    断月堂主摘下面具,露出一张普通的面孔。不过他眼中吞吐的精光,令人在十丈之外都感受到一种窒息般的压力。

    年轻人看到断月堂主,立刻站起来问道:“阿强,你回来了,乱神山的情况怎么样?”

    “桃子,我们需要从长计议了,”阿强把面具随手丢在一边,对面前的掌门没有丝毫敬畏,“刚才我带人来到乱神山外围,我自己亲自前去试探,看到乱神山的首府被一群妖怪围住了,不过他们没有动手。动手的是三个牛魔,应该是不久前在七步原被追杀的七牛魔的其中三个,我到的时候他们已经擒住了谷梁豹。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年轻的鳞妖。他率先发现我并询问我的身份,我回答了他,然后他当场带着所有妖怪逃走了,还顺手牵羊绑走了谷梁豹。”

    “什么,就这么跑了?”陶若水顿时愣住了。

    “对!”

    “被你一个人吓跑的?”

    “没错!”

    陶若水在帐中走来走去,妖族的退却表现并没有令他高兴,反而感觉大事不妙了。

    “这绝对不是单纯的妖族!”陶若水说道,“进退有度,出手克制,懂得擒贼先擒王。更重要的是,面对不了解的对手避而不战,如此谨慎小心,实在不像那帮凶蛮的妖怪。他们都背后一定有更可怕的人在操纵这一切。”

    感慨完之后,陶若水又指责阿强:“你留下部队亲自去打探敌情,为什么不让部队做拦截?那样兴许能把谷梁豹救出来。”

    “谁能料想到他们跑的那么快,如果不是三牛魔在,我还以为他们都是兔子成精呢!”阿强愤怒的把头盔摔在地上,显然也对刚才的事追悔莫及。

    陶若水苦笑一声,他也没办法怪阿强,就算他自己也无法预料会碰上这么一群妖怪。那些家伙的小心谨慎,见人就想退让,倒是和自己的一个老朋友一样。

    想起那个老朋友,陶若水就感到心情低落,曾经发生的一幕幕再次浮现在眼前。他的一颦一笑,一嗔一怒,都清晰的恍若实景。自己来到天河之路已经十多年了,一直没有停止寻找他,任何风吹草动的消息都没放过,可是时至今日居然一点下落都没有,那个少年好像从来没出现在天河之路上一样。

    天河之路凶险异常,那种单纯的人几乎是寸步难行。不过即使如此,陶若水还是不相信老朋友已经遭遇不测。在这天河之路上,他们迟早会重逢的。

    陶若水叹息一声:“这七步原都是庸碌之辈,我的梦想也绝不止步于此。如果有一天能君临天下,号令四海,那将是生平所幸。征服七步原,就是我要走的第一步。可我还没想好用什么理由开战,妖族就先我一步动手了……唉,如今乱世将至,大敌当前,各种考验将会接踵而至。如果这个时候他和我在一起,我们一起指点江山,率军破敌,岂不是人生一大快事。可惜了!”

    听他说出一堆莫名其妙的话,阿强倒是没有意外,因为他也无时无刻不在怀念那个漂亮的少年,也期待着和他并肩作战的那一天。

    安静的一会儿之后,陶若水又问道:“乱神山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

    “基本上没什么损失,不过群龙无首引起了不小的恐慌。有几个长老想趁机夺权,已经被我镇压了,并安抚他们一定会把谷梁豹救回来的。”

    “很好!”陶若水说道,“你现在就带人前去接收乱神山部下,并强调之前救回谷梁豹的承诺,然后将我们的根据地转移到乱神山。”

    “这不是趁火打劫吗?”阿强顿时愣住了,“乱神山对我们有恩,即使你想征服天河之路,也不该对他们下手。前段时间还担心动起手来会殃及乱神山,特地让我去请求联手,怎么今天就先拿他们开刀了?”

    “有恩是一回事,但在战略目的面前一切都要放下,我可不是那种为了报恩将部队置于险境的迂腐之人。如果你有更好的办法,希望你能提前说,不过现在我已经决定这么做了。”陶若水往外一指,表示这件事没商量。

    阿强叹息一声,虽然知道这么做很缺德,不过的确有必要。战争中的局势瞬息万变,再好的将军也无法预料到下一刻会发生什么,因此一切行动和基础都要尽量向取胜的一方靠拢。乱神山是险要之地,能拿下就必须拿下。至于他们的恩情,和战争的胜利相比又算得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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