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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微臣来了又走第(2/2)页
他抿了口茶,继续开口:“世人常说,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

    “可朕却觉得,若是容时的话,睡一次也无妨。”

    “毕竟,容时是这世上,为数不多肯对朕掏心掏肺之人了。”

    说到这里,裴玄突然抬头,认真地望了她一眼。

    这一眼,看得沈折枝心里莫名地跳了半拍。

    娘诶。

    裴玄的驭下之术真是愈发了得了,几句话说得她和谈恋爱了似的。

    不就是想夸她今天在朝堂之上,把那桩烂摊子处理得漂亮吗?

    直接赏点金银珠宝不就完了!

    那些实实在在的东西,可比这些听着暖心却不顶饿的话,要来得实在多了。

    沈折枝在心里一顿叭叭,面上却迅速挂起一个感动的假笑:“能为陛下分忧就好,这都是臣的分内之事……”

    裴玄:“又在和朕穷客气。”

    沈折枝:“……”

    事儿真多。

    -

    这边,君臣同乐。

    而另一边……

    摄政王府的书房内,气氛冷硬。

    好似龙抬头,怎么也软不下来。

    裴凛一回王府,便花重金延请了一位名望颇高的道士,火速为自己驱邪。

    然而一场法事过后,那阴魂不散的声音却仍在他的脑子里转圈儿。

    【“为什么不能爱我?”】

    这死动静带着哭腔,像极了一个披头散发,抓着他裤脚不放的怨夫。

    裴凛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恶心死了。

    他贵为摄政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何曾有过这般狼狈不堪之态?

    这……真是他能说出来的话?

    【“就这么恨我?”】

    很好。

    这句更骚。

    简直是字字泣血,闻者落泪。

    裴凛忍不下去了。

    他越回味越来气,手上力道失控,竟生生捏碎了掌中的茶盏。

    鲜血顺着指缝冒了出来,他却浑然不觉,满脑子只有沈折枝那张脸。

    那张脸……

    实在是生得太干净了些。

    眉是远山,眼是秋水,清俊得像一幅挂在江南茶楼里的水墨画。

    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眼尾弯弯,一派纯然无害的公子哥模样,让人瞧着就心生亲近。

    可偏偏就是这人,今日当着满朝文武的面,笑着从他身上撕下了一块肉。

    五万两白银!

    这笔钱,足够在京郊置办几处宽敞的府邸,也足够收买好几位身处要职却家境清寒的底层官员,或是能招揽一批颇有才学的寒门士子,充作幕僚,为己所用。

    如今,竟被沈折枝这般不要脸的夺了去。

    呵,她还真是裴玄养在手里的一条好狗。

    咬人的时候又准又狠,还不叫唤。

    显而易见,他和沈折枝之间,是毋庸置疑的政敌关系。

    他们之间,只有你死我活的算计,不死不休的争斗。

    什么爱不爱的?

    还流着泪问?!

    荒唐!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然而……

    方才送走那位道士后,他曾旁敲侧击地问过心腹。

    早朝之上,除了他自己,再没有第二个人听见那邪门儿的声音。

    这是怎么一回事?

    难不成,是哪路神佛在指点他?

    还是他撞了邪祟,连道士都驱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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