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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遮味第(1/2)页
我蹲下看去。

    血不是喷出来的。

    要是刀伤扎在脖子、胸口,血会溅,点子散,墙上、门上都会有。地上这血是一道一道抹开的,中间断,边缘拖得长。

    这是拖行。

    有人从屋里被拖出来,拖到院门口。

    我顺着血迹看。

    断断续续,一直延到巷子里。

    马二压着嗓子:“老苗?”

    我不知道。

    屋里没人。

    桌椅翻倒,抽屉被拉出来,衣服、纸片、破布散了一地。墙角有个木箱,箱盖裂开,里面空了。

    老苗那种人,屋里被翻成这样,不可能是普通贼。

    普通贼翻钱。

    江湖人翻信物、账本。

    我走到桌边,摸了摸桌面。有新划痕,像刀尖划过。桌腿旁边有半截红线,很细,像绑过什么东西。

    马二也看见了:“鸽子腿上那种?”

    我点头。

    何豁嘴的信,老苗的院子。

    这两件事连上了。

    我在屋里转了一圈,没找到老苗的刀,也没找到他常用的烟袋。墙上钉着一枚铁钉,铁钉下面有一圈浅印。那里原本应该挂过东西。

    马二问:“挂啥?”

    “可能是刀。”

    “老苗被人连刀都缴了?”

    老苗教过我一句话:刀客可以丢钱,可以丢鞋,但不能丢手里的家伙。真丢了,要么死了,要么被人制住了。

    我走出院门,顺着地上的拖血往巷口走。

    血到巷口变淡。

    我蹲下。

    地上有拖痕,两道,中间夹着血。到了巷口,痕迹突然断掉。

    马二左右看:“没了?”

    “不是没了。”

    我用手摸了摸地面。

    灰里压着轮印。

    拖痕不是消失了,是被车轮碾过了。有人把人拖到巷口,塞进车里带走。

    而且车停得很急,轮印边缘压得深。

    马二声音发哑:“谁干的?”

    我站起来,看向巷子外头。

    卖旧煤炉的摊主不见了。

    他坐过的小板凳还在,军大衣搭在炉子上,炉膛里的报纸被风吹开一角。

    报纸已经发黄,但头条几个字我依稀记得,这张报纸跟我在柳沟镇,老苗家里看到的那张是一样的内容,都是1987年那个呼兰县的大案!

    报纸下面,还压着一张黄纸,我走过去,把黄纸抽出来。

    上面用红毛笔写了四个大字:

    杀人偿命。

    我看着那张黄纸,后背一阵发紧。

    这字写得不算好,笔画重,墨水洇开,像是写字的人手上有水,或者有血。

    马二凑过来看了一眼,脸上的横劲也少了两分。

    “九峰,这话是冲老苗,还是冲咱俩?”

    “都冲。”

    “啥意思?”

    我把黄纸翻过来,背面干干净净。

    “咱俩一到,卖煤炉的没了。纸压在炉膛里,不早不晚,偏偏让咱看见。有人在这儿等咱。”

    马二骂了一句:“妈的,又让人当鱼了?”

    我没说话。

    有时候江湖上最可怕的不是刀,是别人知道你会往哪儿走。

    何豁嘴那只鸽子,把我们从岳阳引到唐山。老苗屋里又被翻成这样。卖煤炉的人守在巷口,等我们进门,再留下这张纸。

    这不是巧合。

    这是有人拿老苗当饵,钓我们,或者反之!

    我把黄纸折了两下,塞进怀里。

    马二看我:“还留着干啥?晦气。”

    “证据。”

    “你准备报官?”

    “报个屁。官问你咋认识老苗,你咋说?说你是来找守陵人喝酒?”

    马二噎了一下:“那走?”

    “走。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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