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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家规第(2/2)页
神里就一句话:兄弟,你不会真来吧?

    我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没办法了死道友不死贫道也!

    “二爷,对不住了。”

    “陆九峰,你他妈来真的?”

    我给他使了个眼色,意思是一会儿叫大声点。

    马二愣了一下,懂了,嘴上还骂:“你小子别假公济私啊!我告诉你,我记仇!”

    “放心,我不怕你记。”

    院子里有棵老槐树。

    城南老居民区很多院子都有槐树,老安西人说槐树压宅,夏天能遮阴,秋天落叶也不算脏,我们这棵树不粗,绑个人够了。

    我找了麻绳,把马二两只手反剪过去。

    马二一边配合一边骂:“轻点!草的,你绑猪呢?”

    白露站在门口,脸色不太好:“你们真打?”

    没人理她。

    她又看向郑有德:“这算什么规矩?”

    郑有德坐在堂屋门口,点了根烟。

    “家规。”

    白露皱眉:“打人就是家规?”

    郑有德吐了口烟:“不想看,进屋。”

    白露没进。

    站在那里,脚踝还缠着纱布,手扶着门框,眼神有点倔。

    我心说大小姐你可别硬顶。

    郑有德今天不是跟你讲道理,他是在让你看清楚这条路。

    我从屋里翻出一条旧皮带。

    那皮带是马二的,扣头坏了一半,他平时还舍不得扔,说是牛皮的。

    近些年江湖上管这种东西叫“慈父七匹狼”,当然那时候还没这个网络梗,我们后来才这么开玩笑。

    以前老一辈打徒弟,藤条、皮带、马鞭都有,讲究的是疼,不伤筋骨。

    我第一下没敢放水。

    啪的一声,抽在马二背上。

    马二嗷一嗓子:“妈呀!”

    叫得太真了。

    白露吓得往前走了一步。

    郑有德眼皮都没抬。

    我又抽了两下。

    马二叫得更惨:“陆九峰!你他妈下死手啊!我错了!把头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去那破地方了!”

    这话喊得我差点笑出来。

    但我不敢笑。

    我知道郑有德耳朵尖,谁真疼谁装疼,他能听出来。

    前十来下,我都用了七分力。

    马二疼得脚尖乱点,嘴里什么话都蹦出来了。

    “把头!我以后看见洗浴城绕三条街走!”

    “九峰!你轻点!你这是打兄弟还是打年猪!”

    “白露大小姐!救命啊!二爷要殉职了!”

    白露又气又急:“你闭嘴吧!”

    我后来才知道,盗墓行里为什么特别忌讳风月场,不是老辈人装清高。

    干这行的人,身上带现金,晚上行动多,身份又见不得光,最容易被这种地方拿住。

    九十年代末,像安西东新街、南大街后巷、火车站边上那种洗浴城、歌厅、录像厅,里面局太多了。

    碎玉局只是小儿科,还有仙人跳、毒酒局、牌局套钱,狠一点的直接把你灌翻,第二天醒来,货没了,人还被派出所问话。

    你说你是盗墓的?

    你敢说吗?

    不敢说就认栽。

    所以把头打马二,打得一点不冤。我抽到后面,手腕酸了,就开始收力。皮带落下去声音还响,但劲道散了。

    马二也配合,叫得一声比一声大。

    这人别的本事先不提,演挨打是真有天赋。要是搁现在,去横店演个土匪挨枪子,盒饭都能多领一份。

    天慢慢黑下来。

    院墙外有人路过,听见里面嚎还停了脚。

    我赶紧冲外头喊:“二哥,别犟了!跟嫂子认个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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