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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扩口第(1/2)页
“后退,别吸。”

    白露捂住鼻子道。

    马二咳了一声:“这味儿,跟烂鸡蛋加醋似的。”

    “那是你鼻子烂。”

    盐酸倒下去后,下面传来很轻的滋滋声。不是开水响,是像什么东西在地下咬牙。

    郑有德等了一会儿,说:“凿。”

    第一锤是马二下的。

    他趴在洞边,左手扶钢凿,右手抡锤。咣的一声,钢凿震得他手腕一抖。

    “妈的,真硬。”

    “别逞。小锤点,大锤破。”郑有德说道。

    马二换了法子,先用小榔头找边,再用八磅锤跟进。罗哑巴在旁边看了几下,伸手把钢凿角度压低了一点。

    马二不乐意:“你压这么低,吃不上劲。”

    罗哑巴只说一个字滑。

    马二试了一锤,钢凿果然没弹,声音沉了半分。他嘴上不服,手上却老实了。

    我蹲在边上听。

    凿铁水层,最怕声音全实。全实说明下面还厚,像你拿锤子砸一块大铁,劲全反回来,手麻,心也麻。

    要是声音里有一点空,哪怕很少,就说明下面有缝、有层、有路。

    那晚我们凿到天快亮,只吃进去不到一指深。

    马二把锤子一扔,坐在地上喘:“秦人是不是闲的?埋个人搞这么狠。”

    郑有德说:“不是埋人,是封口。”

    天亮后,我们用油毡把洞口盖住,外面撒了干土和草根。

    白天不能干,白天有放羊的、捡柴的,远处山梁上有人影晃一下,你都不知道是人还是树。

    我们就在护林站里睡。

    说是睡,其实谁都睡不踏实,屋里有盐酸味,有土腥味,还有马二的呼噜。

    白露用棉花蘸水堵了桶口,又把买来的胶布、纱布、碘酒摆在桌上。她嘴上嫌弃我们脏,手却没闲着。

    第二天晚上继续。

    马二的手掌磨出三个血泡,一个在虎口,一个在掌心,还有一个在食指根上。

    锤子打下去,他脸都抽了一下,还嘴硬:“小伤。”

    白露把针在煤油灯上烧了烧:“手拿来。”

    马二缩了一下:“你干啥?”

    “挑泡。”

    “用不着,我马二什么苦没吃过。”

    “那你别下洞了,抱着你的苦睡觉去。”

    马二看了看郑有德,乖乖把手伸过去。

    针尖扎进去,血水冒出来,马二咬着牙哼哼。

    白露挤干净,贴上胶布:“三天别碰脏水。”

    马二看着手:“那我还凿不凿?”

    “凿。没说不让你碰锤。”

    “那你说个屁。”

    白露手一顿,抬头:“你想再挨一针?”

    马二立刻转头看我:“九峰,你看她,医者仁心呢?”

    “她有针,你忍忍。”

    马二骂了句草的。

    第三天,罗哑巴接替马二凿。

    他不猛,但耐久。钢凿落点很准,每一下都咬在上一下的边上。

    郑有德看了半天,终于说:“南派手稳。”

    马二在旁边酸溜溜:“稳有啥用,没劲。”

    罗哑巴没抬头,咣,又是一锤。

    那一下溅出一小块红黑色硬皮,正崩到马二鞋面上。

    马二低头看了看:“行,有劲。”

    白露在洞口帮忙接碎土和渣子。

    她手细,刚开始拿簸箕还像个学生,后来手背磨破了,也没喊疼。等她把手缩回来时,我才看见她掌侧蹭掉了一块皮。

    我说包一下。

    她把手往袖子里一藏:“不用。”

    马二凑过来:“哟,大小姐也起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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