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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 新人第(2/2)页
,不说话。

    他旁边放着那个旧布包,包口露出一截军绿色的刀鞘。

    我看了一眼,没问。

    有些人的过去,不能上来就刨。

    ……

    第二天上午,雪还没化。

    邯郸那年冬天冷得干,风一吹,脸上像沾了石灰面。

    平安旅社后院的压水井冻了一层冰,老板娘拿热水浇了半天,水才断断续续冒出来。

    张西武起得最早。

    他在院子里站桩,不是练拳那种花架子,就是两脚分开,肩膀放平,眼睛看着墙头。

    马二蹲在门口看了半天,说:“铁拳,你这是冻自己玩儿呢?”

    “醒神。”

    “我看你这神醒得挺遭罪。”马二冷的缩了缩脖子。

    白露抱着笔记本从屋里出来,瞥了马二一眼:“你要是少说两句,也能醒神。”

    马二现在对张西武还新鲜,对白露是真没办法!白露骂他,他不敢硬顶,顶了也顶不过。

    用马二的话说,大小姐嘴里那把刀,不见血,但疼啊。

    快中午时,老猫来了。

    他进门的时候,鞋底带着泥,棉帽子压得很低,进屋先把门带上,又往窗外看了一眼。

    这动作一出来,屋里没人说笑了。

    老猫不是那种喜欢故弄玄虚的人。

    他要是进门先找茶喝,多半没事。他要是先看窗户,那就是外头有风。

    郑有德坐在桌边,手里捏着烟。

    “说。”

    老猫把帽子摘下来,拍了拍上头的雪粒。

    “西北那边出事了。”

    马二问:“陈老疤?”

    “嗯。”老猫坐下,声音压低道:“他在安西的一批货被扣了。”

    白露问:“公安扣的?”

    “不是官面。”

    老猫摇头,“道上的人动的手。听说是在安西东郊那边,一个仓库里,十几件货,还没上车,就被人端了。人没死,断了两个,货没了。”

    马二咧嘴:“活该。”

    他说完又觉得不够,补了一句:“该。”

    张西武看了他一眼。

    他不知道陈把头和我们的旧账,也不知道周麻子在酸枣林差点要我们命。

    他只听,不插嘴。

    这一点我挺服他,很多新人一入伙,恨不得每句话都显得自己懂。张西武不一样,他不懂就不说。

    老猫接着说:“不光这批货。有人把陈把头在河北几笔生意的细节,递给了他的对家。哪条线,谁接头,谁压车,谁出钱,说得很细。”

    屋里静下来。

    外头风刮过门缝,塑料布响了一下。

    “谁干的?”马二问。

    没人接话。

    郑有德把烟点上,抽了一口,烟雾在他脸前停了一下。

    我看了一眼他的侧脸,没有任何表情。

    可我忽然想起一个东西。

    黑皮账本。

    那本我从钱老板聚雅斋里摸出来的账本。

    当时郑有德让马二复印了一份,原件没留在旅社,也没带身上,存进了邯郸火车站的寄存柜。

    那个年代的火车站寄存柜,很多人可能没见过。

    不是现在扫码那种。

    那时候邯郸火车站外头有一排铁皮柜,也有人工寄存,给你一张小纸牌,上头写号。

    你要是混熟了,钱塞到位,东西能放很久。

    道上人喜欢火车站寄东西,不是因为安全,是因为乱,南来北往的人太多,一个包放进去,跟一滴水进河里差不多。

    我问:“把头,账本……给了?”

    郑有德夹着烟,淡淡说:“没给。”

    我松了半口气。

    “但钱老板知道它还在我手里。”

    这句话说完,我那半口气又卡住了。

    我明白了。

    郑有德什么都没做,他只是让钱老板知道,账本还在,他随时可以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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