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部落第(1/2)页
那手法谈不上多精细,却管用。
我多看了两眼。
给马固定伤腿的人抬头冲我说了句话,还指了指灰马。
曲扎小声道:“他说什么,我听不懂。”
“你不是本地人吗?”
“本地话也不是全一样。”
这么说吧,藏区的语言并不是走到哪儿都完全相通,同一个词,隔两条山沟,发音就可能变了。
何况这帮人长期不和外面来往,他们说的话夹着旧词,曲扎只能听懂“马”“走”“水”这种简单的。
队伍没走裂石左边的冰沟。
他们带我们翻过牛头石后方,从一条只够一匹马通过的石缝钻了进去,入口外面堆着乱石,站在三黑石那边根本看不出来。
走了大概一个多小时,前方地势突然往下落。
山坳里有烟。
不是一两处,是十几处。
我最先看见的是几间低矮石屋,屋顶铺木头和草皮,外面压着石块。
再往里还有木棚、羊圈和晒肉架,一条结冰的小溪从部落中间穿过去,有人用挖空的木槽引水,槽口挂满冰柱。
孩子听见动静,全跑了出来。
他们穿的衣服五花八门。
有旧羊皮,有改小的军大衣,还有个小孩穿着一件印有“成都啤酒”几个字的红背心,下面却光着腿。
那衣服不知道倒了多少手才到这里。
所以说他们与世隔绝也不完全对。
他们知道外面有县城,见过手机、军装、摩托车头盔,也会用枪,只是不愿意出去,或者不敢出去。
部落里差不多有四五十口人,老人和孩子多,年轻男人只有十几个,女人看见我们,先把孩子往屋里赶,接着才出来看。
有人摸我的夹克,有人盯着曲扎的鞋。
还有个六七岁的小孩伸手去碰我棉帽,被脸上抹灰的人喝退。
我们被押到部落最里面。
那里有两间木屋,木板之间塞着干草,门外钉着横木。
说是牢房有点抬举它,其实就是存粮食和兽皮的仓房。
他们先把曲扎推进去,又推我。
门关上后,外面插上木杠。
屋里没有窗,只有屋顶一条漏光的缝,我靠墙坐下,先摸手腕上的绳扣,再听外面的脚步。
曲扎问:“能解开吗?”
“皮绳泡过水,干了以后会收紧,牙咬不开。”
“那怎么办?”
“等。”
“等谁?”
我没回答。
隔壁突然响了两下。
当。
当当。
中间停了一会儿,又来了三下。
我一下坐直了。
那声音不是敲木头,是金属碰石头。
“把头?”我朝墙那边喊。
隔壁没说话。
过了几秒,有人贴近木墙,低声道:“峰子?”
我鼻子一下酸了。
是马二。
“你他妈还活着啊。”
“卧槽,真是你!我就说冰沟上面有人喊,你小子耳朵是不是落德格了,我敲半天你才听见!”
“你隔着冰敲,能听清就见鬼了。把头呢?白露他们呢?”
马二还没回答,旁边传来郑有德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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