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风闻第(2/2)页
老人这动作跟他喝茶时卖关子一个德行,人活到一定岁数,不管住山里还是住城里,谈价钱都差不多。
当天傍晚,夏日哇答应了。
条件是先见东西。
我、马二和曲扎返回德格采购,郑有德、白露、张西武留下,名义上是留下等消息,实际上也算人质。
临走前,白露把一张纸塞给我,上面列着药品名称和用量。
“消炎药别乱买,过期的不要。冻伤膏多买几盒,再找点碘伏。”
“知道。”
“你知道个屁。药盒上的日期看仔细,别让人拿旧货骗你。”
“还有吗?”
她看了眼我的棉鞋。
“路上别再踩冰窟窿。本小姐可没那么多纱布给你糟蹋。”
马二在一旁挤眉弄眼。
白露转身一脚踢过去。
“看什么看,你也一样。”
我们跟着夏日哇的人走出一条新路,从山坳往南绕,半天便能到三黑石。
原来他们抓人时故意带我们走了远路,防的就是外人记住入口。
到了黑石坡,那人把刀、马和大部分现金还给我,只留下手机,说等我们回来再给。
马二心疼得嘴角直抽。
“九峰,你说他们会不会拿我手机砸核桃?”
“你再啰唆,人家拿你脑袋砸。”
曲扎一路把我们带到马尼干戈。
到了公路边,他说不再回山。
“我答应送你找到人,已经找到了。”
我拿出三百块给他。
曲扎这次接了。
他把钱折好,塞进贴身口袋,说:“他们不坏,但东日那边不好。你们找到寺,也不要进地下。”
我问:“你知道什么?”
……
我追问,他却不肯说了。
我和马二搭送木料的卡车回德格,路过错阿乡时遇上修路,车堵了两个多小时,等进县城已经是第二天下午。
那天德格街上特别乱。
我们刚到降措旅馆附近,就看见门口围了不少人,还有两个穿制服的在拉绳子。
马二问卖酥油茶的老板:“出啥事了?”
老板说:“死人了。”
“谁死了?”
“旅馆老板。”
我心里咯噔一下。
降措死了。
听说尸体是早晨被人发现的,就倒在羊毛屋后面的窄巷里,后脑有伤,脖子上还勒着一截麻绳,何海东受了伤,人被带去问话,央金和孩子却不见了。
有人说央金杀了丈夫,卷钱跑了。
也有人说何海东与央金合伙下手,后来分赃不均,女人又把何海东黑了。
还有人说降措在外面得罪过货商,是别人上门寻仇。
街边闲话就这样,半天能编出八个版本。
马二看着被封住的后门,低声问我:“你走的时候,他们还在打?”
“嗯。”
“那十万多块呢?”
“他们自己的账。”
“你说会不会是何海东……”
“不知道。”
很多年后,我在成都北边一个旧货市场又见过何海东,他右耳少了半截,说是央金勒死降措以后,又拿刀划伤他,带钱跑了。
我问他有没有看见央金动手。
他说没看见。
那这话是真是假,就不好讲了。
反正我没再查。
倒不是我心硬,降措、何海东和央金三个人,从挖墓那天起就各自藏着刀,最后谁把刀捅进谁身上,只是早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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