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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一个不留第(2/2)页
大枪扫过,那人便再也不用磕头了。

    又一个辽兵突然拔出刀来,不是冲向韩潇,而是捅进了自己的肚子。

    他跪在地上,双手捂着伤口,脸上挂着一种诡异的笑容——与其死在那个恶魔手里,不如自己了断。

    没有人觉得他疯了。

    因为所有人都疯了。

    恐惧像瘟疫一样在剩下的辽兵中蔓延,比韩潇的大枪更快、更致命。

    有人开始呕吐,把胃里的东西一股脑地倒在地上。

    有人抱着同伴残缺不全的尸体,嚎啕大哭。

    有人像个木头人一样站在原地,眼神空洞,嘴里不停地重复着同一句话。

    终于,不知是谁第一个扔下了兵器。

    “当啷——”

    金属撞击地面的声音,在嘈杂的战场上显得格外刺耳。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十个,第一百个……

    “叮叮当当”的声音响成一片,如同下了一场铁雨。剩下的辽兵纷纷跪倒在地,高举双手,用生硬的汉话拼命喊着:“饶命!饶命!我们投降!饶命啊!”

    他们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带着颤抖,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绝望。

    有人喊得嗓子都哑了,还在拼命喊。

    有人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磕得额头血肉模糊。

    有人把自己的铠甲脱掉,把刀剑扔得远远的,以证明自己没有威胁。

    他们现在不再是举起屠刀高高在上的征服者,而成了跪在地上任人宰割的待宰羔羊。

    曾几何时,他们骑着高头大马,挥舞着弯刀,在大宋境内烧杀抢掠。

    那些手无寸铁的百姓跪在他们面前磕头求饶,他们大笑着挥下屠刀,听着惨叫声如听仙乐。

    那时的他们是高高在上的主人,是主宰他人生死的死神,是这片土地上无人敢惹的存在。

    而现在,他们跪在血泥里,磕着头,哭喊着,祈求着。

    有人把兵器扔得远远的,有人脱掉铠甲以示无害,有人抱着同伴的尸体瑟瑟发抖,有人已经彻底崩溃,眼神空洞,嘴里不停地重复着同一句话。

    他们不再是征服者,不再是什么不可一世的铁骑,不再是那个让大宋百姓闻风丧胆的辽军。

    他们只是一群被吓破了胆的可怜虫。

    一群待宰的羔羊。

    韩潇没有怜悯。

    他知道这些辽军的尿性,死在他们手中的大宋百姓绝对不在少数。

    如果今天跪在这里的是他们,辽军可会手软?

    不会。

    韩潇停下脚步,扫了一眼跪了一地的辽兵。

    那些眼睛里有恐惧、有哀求、有绝望、有崩溃——唯独没有战意。

    韩潇淡淡地说了两个字:“不留。”

    话落,皮卡从侧面包抄过来,车窗里探出的兵器和枪口,开始了最后的收割。

    鲁智深的禅杖横扫而出,将跪在最前面的三个辽兵扫飞出去。

    他没有丝毫犹豫——这些人屠戮大宋百姓的时候,可曾手软过?

    武松的戒刀翻飞,一刀一个,干净利落。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眼中没有波澜,仿佛在收割的不是人命,而是庄稼。

    扈三娘从车上下来,双刀在手,刀走偏锋,专挑要害。

    时迁也从车上下来,双手握着爪刀,穿梭在那些已无心抵抗的辽军铁骑之中,每过一处都带走一两条性命。

    来福开着车,在跪地的辽兵边缘缓缓穿行,防止有人逃走。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双手却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这毫无反抗的屠杀,让他想起了辽军曾经不知做过多少次。

    没有任何悬念。

    三百人?两百人?一百人?

    没有人去数。

    枪声停了,喊杀声停了,求饶声也停了。

    旷野上,只剩下风声,和偶尔一声垂死战马的哀鸣。

    三千骑兵,除韩潇他们之外,地上再无一个直立之人。

    韩潇将大枪往地上一顿,枪尾深深嵌入血泥之中。

    他环顾四周——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残肢断臂散落一地,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

    他的衣袍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从头到脚被鲜血浸透,不过这都是敌人的血迹,而韩潇没有受丁点的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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