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9章:少年落泪!第(1/2)页
褚玄圭笔锋骤然停,纸上最后一字落成。
诗的最后一句乃是「立身先立信,行道莫独行!」
诗词飞出素纸,化作白色文字,如十枚星辰悬在宁拙周身,每一枚都在不断旋转。
董霓裳的琴声忽然一转,由清越变得沉厚如山石滚落,辅助镇压。
端木章朗声诵道:「君子有勇,亦当有谋。有责在身,更当惜身。弃众人之托而孤行,是轻众也。负诸位之望而求险,是薄情也。债主在前,盟友在侧,前辈相护,宁拙小友你岂可一意孤往?」
这十字十枚白色的文字,另一位儒修琴声七根琴弦震出道道白芒如细密的丝线,缠上宁拙的神魂气机。又有人展开竹简,一道道儒术接连生效!
文气如绳,琴音如锁,诗字如印。
宁拙的身形猛地一沉,脚下如被千钧之力拖住。
他运转法力,大千机籁衣上密的机关纹路如活物般展开,一道道青玄色的音波向着四面散去。
但下一刻,百炼千重锤凭空一锤。
灵光大放,锻纹齐震,宁拙的大千机籁衣在一瞬间,被牢牢镇压!
宁拙挣扎,大声呼喊:「诸位!你们这是要做什么?」
周围修士骚动起来,都没有料到会有这番异变。
铁狂大步走到神域之外,站定!
他双手负在身后,神色坦然,甚至理直气壮:「宁拙小友,不要妄动。」
他又微微转身,扫视整个广场。
他是堂堂炼器堂堂主,一身威势,立即震慑全场。
铁狂的声音粗重如铁锤敲击,清清楚楚地传到宁拙耳畔,也传到在场诸修的耳中:
宁拙,此是你的机缘。」
「我等诸人联手,给你设下一道兴云小试。你既想应战向门三骁,便先过了这一场小试再说。」
宁拙的脸色绷紧:「小试?前辈,我可没有参加的意愿。」
铁狂肃然:「通过此试,我铁狂便支持你去战。否则,你便老老实实随我先去修复南明火炉!」
说到这里,一股压了许久的火气终于按捺不住地窜了出来:「南明火炉虽已至你手,却迟迟不见真正的修复动作。宁拙小友,你忍得住,我看得却十分难受!」
「南明火炉源自我万象宗,凝聚着多少炼器、炼丹修士们的心血。」
「老夫身为炼器堂堂主,愿帮你修复此炉,重整炉基。这是私心,也是公义!」
「你若身死,岂不是误了这件大事?」
宁拙牙关微微收紧,胸膛起伏如风箱。、
他忽然转头看向青簧子,声音里已带着几分颤意:「青簧子前辈,何至于此?!」
青簧子走近了两步,枯瘦的手指轻轻抚过袖口,脸上满是苦涩的褶皱:「臭小子,你是我【空谷音节青机筒】的继承人。老朽这一辈子等到最后,终于等到你这么一个真正合适的优秀传人。」
他抬头望着宁拙,那双清亮如泉的眼睛里藏着深深的疲惫与忧色:「你太年轻了,心气也太盛。你说要担当,老朽信。你说要救红袍客,老朽也信。可老朽眼睁睁看着你往向门三骁的刀口上走,做不到只在旁边拍手叫好。」
宁拙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没有说出话来。
青簧子又道:「出此下策,老朽心中有愧,且有力未逮,只好寻求帮手。本以为要费许多口舌,未曾想,大家都认可。儒修认可,祝家认可,就连铁狂大人也认可。宁拙啊,你以为今日只有你一个人担责么?」
宁拙脸色一白。
祝焚香站在神像之旁,额头的汗珠顺着脸侧缓缓滑落:「宁拙,忘了么?我祝家也有份额。我也是债主。」
她轻轻扬眉,目光闪烁锋锐:「你若死了,我找谁算账去?找红袍客的魔魂?找南明寨那群元婴?还是去演武场上捡你的残尸?」
祝焚香说得很不客气,可谓字字如刀。
她目前祝桂枝在旁边补充,柔声道:「宁拙小友,焚香说得直了些,但理是这个理。
你如今已经牵动了太多人。你的命,早就不只由你自己掂量了。」
儒修群体那边,端木章终于开口了。他面容方正,语气沉稳如山:「宁拙小友,你今日立誓之心,吾等认可。但吾等也要问你一句,何为担当?」
宁拙抬头望向他。
端木章的目光严肃而清正:「你只看红袍客之魂是眼前急难,却轻看了诸位前辈、同门、债主对你的寄托与期待。此为其一。」
褚玄圭冷着脸,玉笔仍拿在手中:「你自称要为南明寨承责,却把自己送入九死之局。你若一亡,债务谁清,火炉谁修,盟约谁守,人心谁安?圣人曰,士不可以不弘毅,任重而道远。任重之人,岂可把重担一丢,只留活人收拾残局?此为其二。」
董霓裳抚着琴弦,声音随琴音缓缓传出:「你受青簧子传承,受曹贵重宝,受诸多同道资助。前辈们以身家、传承、声望扶你,是盼的是你走得更远,站得更稳。圣人言,君子有终身之忧。你轻己身,便是轻众人之付出,也轻了身忧。此为其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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