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十九章线人  嫡女罗刹:病娇难驯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第二十九章线人第(1/2)页
回京后的第三天,韩虎带来了消息。

    不是好消息。

    方璇确实在京城,这一点听澜阁和振威镖局的线人都确认了。但她像一条滑溜溜的泥鳅,总是在人快要抓住她的时候溜走。今天有人报告说在城南的破庙里看到了一个戴帷帽的女人,等韩虎的人赶过去,人已经走了,只剩下一个冷透的火堆和半块吃剩的干粮。明天有人说在城西的废宅里听到了女人的咳嗽声,等他们摸进去,只看到地上有一摊已经干涸的血迹。

    “她在躲。”韩虎站在西跨院的石榴树下,压低声音对沈鸢说。他不敢进屋,怕被周姨娘的眼线看到。沈鸢让他翻墙进来的,自从春草走后,西跨院没了伺候的丫鬟,反而方便了——没有人盯着,谁来谁走都不会有人发现。

    “躲赵鹤龄的人?”沈鸢问。

    “应该是。”韩虎从袖中摸出一块帕子,展开,里面包着几根头发和一小块碎布,“这是在城西废宅找到的。头发上有血,碎布是从衣服上撕下来的,料子不差,不像是普通百姓穿的。”

    沈鸢接过帕子,低头看了看。头发乌黑,比她的头发粗一些,也硬一些。碎布是淡青色的绸缎,料子细密,是上等的苏州织造。方璇曾经是翰林院编修,虽然被贬出京,但骨子里还是有官家小姐的做派,穿绸着缎不奇怪。奇怪的是她受了伤,还在到处跑,不肯停下来。

    “她没有固定的住处?”

    “没有。”韩虎摇了摇头,“听澜阁的人说她每隔两三天就换一个地方,有时候住在破庙里,有时候借住在农家,有时候在城外的山洞里过夜。她像是被什么东西追着,不敢在一个地方待太久。”

    沈鸢攥紧了手里的帕子。方璇在躲。躲赵鹤龄的人,也可能在躲她。不是不想见,是不能见。一个受了伤的人,带着赵鹤龄最想要的东西,走到哪里都是靶子。她不敢暴露自己的位置,怕连累那些帮她的人,也怕打草惊蛇让赵鹤龄提前销毁证据。

    “韩叔,继续找。找到之后不要惊动她,立刻告诉我。”

    “好。”

    韩虎翻墙走了。沈鸢站在石榴树下,把那块帕子展开又折好,折好又展开。方璇,你到底在坚持什么?你受了伤,为什么不来找我?我虽然是个“病秧子”,但我有慧寂师太教的医术,有楚衍在暗中保护,有韩虎和振威镖局的人可供差遣。你一个人在外面东躲西藏,万一被赵鹤龄的人抓到,谁也救不了你。

    她不知道方璇在想什么,但她知道,她必须尽快找到方璇。

    当天夜里,楚衍来了。

    他一进门就看出沈鸢有心事。她坐在床上,手里攥着一块帕子,目光有些涣散,像是在看很远很远的地方。他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伸手把帕子从她手里抽出来。

    “方璇的?”

    沈鸢点了点头。

    楚衍看了看帕子上的血迹和碎布,眉头皱了起来。“她在城西出现过?”

    “韩虎的人找到了她住过的废宅,但她已经走了。赵鹤龄的人也在找她,她不敢停下来。”

    楚衍把帕子还给她,沉默了片刻。“听澜阁那边也有消息。方璇最后一次被人看到,是三天前在城北的一个村子里。她借住在一位老大娘家,住了两天,又走了。老大娘说她走的时候很匆忙,连包袱都没来得及拿。”

    “包袱里有什么?”

    “几件换洗的衣裳,一些干粮,还有一个小匣子。”楚衍看着她,“老大娘说方璇把那个匣子看得很重,睡觉都抱着,走的时候却忘了拿。她让人把匣子送到了听澜阁在城北的据点,我们的人看过了,里面没有证据原件,只有几封信。”

    “信上写了什么?”

    “写给你娘的。”楚衍从袖中摸出几张叠好的信纸,递给她,“听澜阁的人抄了一份。你看看。”

    沈鸢接过信纸,展开。字迹娟秀工整,是方璇的字。信是写给母亲的,一共三封,时间跨度从十五年前到十年前。信里没有提到赵鹤龄,没有提到军火走私案,只说了些家常琐事——方璇今天吃了什么,去了哪里,见到了什么人,想起了什么旧事。可每一封信的结尾,都写着同一句话:“姐姐,等我回来。”

    姐姐。

    方璇叫母亲姐姐。

    沈鸢的手指微微发抖。方子衡说的是真的,母亲和方璇是亲姐妹。方璇是母亲的妹妹,是她的亲姨。她们的父亲是林远山,母亲是林远山的妻子,姓什么她不知道。方璇考进翰林院后用了方家的姓,那是方子衡的姓。方子衡不是她的父亲,是她的养父,或者某个亲戚。沈鸢不知道,也不在乎。她只知道,方璇是她在这个世上最后的亲人。

    “楚衍,我要找到她。”

    “我知道。”楚衍看着她,月光下那双桃花眼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神色,“但你现在不能乱跑。赵鹤龄的人已经注意到你了。你上次去城南那条巷子,他们可能已经看到了你。”


第二十九章线人第(1/2)页,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