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21章 铁幕的降临  军阀李枭从1916开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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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1章 铁幕的降临第(2/2)页
“铁幕降下来了。政治家们在报纸上互相攻击。”

    “但拉起这块铁幕的电机,需要燃烧我们从地底抽出来的碳氢化合物。”

    “叶局长。美国人现在是用什么在支付我们的航空汽油账单?”李枭问。

    “通过瑞士的壳牌银行中间商,他们试图使用美元支票和国债进行结算。”叶清璇回答,“在布雷顿森林会议上,华盛顿确立了美元与黄金以三十五美元兑换一盎司的固定汇率。他们利用这种纸面上的信用,认为自己拥有无限的印钞购买力。”

    “无限的购买力?”李枭站起身,走到巨大的电子沙盘前,看着大西洋的经纬线。

    “美元只是一张印着绿色油墨、加入了亚麻纤维的特殊纸张。它的燃烧热值甚至不如一块同等重量的无烟煤。”

    “它唯一的价值,在于有人愿意相信它能换来物资。而现在,掌握物资阀门的是我们。”

    “启动超算中心的浮动配额制算法。”

    “大西北通过中转港口在欧洲市场倾销的所有航空燃油、重油以及工业基础原料,拒绝接受美元、英镑等法定信用货币结算。”

    “我们要的,是实实在在的、具有属性的硬资产。”

    “第一,实物黄金。我们不看美元的面值汇率,只称量黄金的重量。”

    “第二,工业母机和核心技术专利。鲁尔区五轴联动高精度数控机床,以及美国本土化工厂里的特殊高分子合成配方。用这些设备的实物,来抵扣燃油的货款。”

    叶清璇在记录本上写下指令,进一步解释了算法在后台的执行逻辑:

    “委员长。昆仑二号的算法模型,已经将阿巴丹炼油厂的航空燃油出厂价格,与柏林滕珀尔霍夫机场每天的起降架次进行了动态的绑定。”

    “我们在西柏林机场外围的情报人员,每天通过计算飞机起降的发动机声波频率,反馈精确的航班数量。”

    “当美国运输机的起降频率增加,说明西柏林的物资缺口扩大,美军对燃油的需求曲线变成了刚性垂直需求。也就是无论价格多高,为了维持西方阵营在欧洲的政治生命和意识形态防线,他们都必须买。”

    “算法会自动触发价格上调机制。只要他们的起降架次每增加百分之十,我们在瑞士现货市场上的燃油兑换价格,就会自动上浮百分之十五。并且取消所有的信用账期,实行现货现结。”

    这是一种被称为热力学税收的隐形掠夺。

    大西北的晶体管计算机在冰冷的地下室里进行着毫秒级的矩阵运算。

    而在几千公里外,每一次C-54运输机四台普惠发动机的轰鸣,每一次排气管喷出燃烧后的废气,每一次螺旋桨搅动空气。都在无形中,将美国诺克斯堡国库里的金砖,或者是欧洲盟军控制区里的高精度车床,抽拉到大西北的货船上。

    不仅是航空燃油,这种基于损耗的连锁反应,还蔓延到了另一个在航空物流中至关重要的工业领域——橡胶制品。

    印度洋边缘,苏门答腊岛。

    大西北在接管这片土地后,这里的天然橡胶种植园已经完成了深度的工业化改造。

    橡胶林里。自动化的微型导管被插入割胶的树皮缝隙中。

    不再依靠人工割胶。农垦兵团定期在种植园内喷洒乙烯利化学刺激剂。这种气体被植物吸收后,强烈刺激橡胶树内部乳管的扩张。乳白色的胶乳顺着导管,源源不断地汇聚到地下的不锈钢收集池中。

    随后,这些高产出的胶乳被加入甲酸进行快速凝固,压制成烟胶片,装船运回大西北本土。

    在西京市的橡胶制品联合厂内。

    这里正在进行着将柔软的生胶转化为高强度航空轮胎的过程。

    在大型的密闭式炼胶机中。

    天然生胶与精确配比的炭黑、硫磺粉末、防老剂和促进剂混合在一起。电机驱动着内部的转子,施加巨大的机械剪切力,将所有的粉末均匀地揉捏进橡胶的高分子链中。

    随后,混炼好的胶料被送入硫化车间。

    几十台重型液压平板硫化机喷吐着高温蒸汽。

    胶料被放入带有航空轮胎花纹的模具中。液压缸下降,施加一百五十个大气压的压迫。同时,模具温度被加热到一百五十摄氏度。

    在高温高压的环境下。化学键的重组开始了。

    硫磺中的硫原子发生断裂,与橡胶大分子链上的双键进行结合。原本线状的、容易滑动的高分子链,被硫原子像桥梁一样连接起来,形成了一个三维立体的网状空间结构。

    经过硫化后的黑色圆环,在性能上发生了质的飞跃。它的抗拉强度、耐磨性和耐高温撕裂性能呈指数级飙升。

    这些轮胎,是大西北为柏林空运准备的另一把收割镰刀。

    在柏林空运中,C-54运输机面临着一个严重的机械磨损危机。

    满载十几吨物资的庞大机身,在恶劣的天气下,为了在短跑道上降落,经常以极高的下滑率重重地砸在滕珀尔霍夫机场的混凝土跑道上。

    在轮胎接触地面的瞬间。飞机庞大的动能必须在几秒钟内转化为热能和轮胎表面橡胶的摩擦损耗。

    跑道表面粗糙的骨料像锉刀一样刮削着轮胎表面。每一次降落,轮胎都会被磨掉几毫米厚的橡胶层。

    一架C-54在进行了三四十次高强度的起降后,其主起落架的航空轮胎就会被彻底磨平,露出内部的帘布层。如果不及时更换,在降落时极易发生爆胎,导致飞机冲出跑道坠毁。

    为了维持每天上千架次的空运频率,美军对重载航空轮胎的消耗量达到了一个天文数字。堆积在基地后方的废旧轮胎像小山一样高。

    美国本土的化工企业虽然发达,能够大规模生产合成橡胶。但合成橡胶在分子结构上存在缺陷,其抗撕裂强度、内部生热性能和抗屈挠性,依然无法完全替代天然橡胶。在制造承受几十吨冲击力的重型航空轮胎时,必须以天然橡胶作为核心骨架材料。

    而全球最大的天然橡胶产地,已经全部被大西北控制。

    美国军需官在欧洲的黑市和采购网络上,疯狂寻找高质量天然橡胶轮胎的现货货源。

    而市面上唯一能够提供海量现货的,只有那些贴着瑞典或瑞士皮包公司标签,实际上是由西京流水线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压制出来的大西北统标轮胎。

    欧洲,法兰克福美军后勤司令部。

    负责采购的上校看着桌子上那厚厚的财务账单,额头上满是冷汗,双手忍不住地发抖。

    “上校,瑞士那边的供应商今天发来加急电报。新一批次的两千条重型航空轮胎和十万加仑高辛烷值汽油,由于‘运输成本和原材料短缺’,现货交割价格再次上调了百分之二十。”一名军需少校无奈地汇报着这个令人绝望的数字。

    “他们疯了吗?这比上个月的挂牌价格已经翻了一点五倍!”上校愤怒地拍着桌子,震得桌上的咖啡杯哗哗作响。

    “而且,他们发出了最后通牒。从今天起,拒绝接受任何美国财政部开具的美元信用凭证和支票转账。”

    少校拿出一份用德文书写的清单。

    “他们要求这批物资的结算,必须以实物交割。我们要么支付等额重量的实物金条。要么,用我们从德国法本公司拆解下来的三台大型高压催化反应釜,以及从克虏伯工厂没收的两台五轴联动数控落地镗铣床,作为等价交换物运往他们指定的意大利港口。”

    上校无力地瘫坐在皮椅上,仿佛被抽干了力气。

    “如果我们拒绝呢?”

    “长官,如果我们在四十八小时内拒绝支付。瑞士的供应商将立刻切断供货。”

    “三天后,法兰克福基地的航空燃油储备就会跌破起飞红线。五天后,没有备用轮胎的C-54运输机将全部在停机坪上趴窝。西柏林的煤炭储备耗尽,电厂停机,医院的保温箱和手术室断电。整个菜鸟空运行动将因为缺少燃料和橡胶缓冲件而被迫全面终止。总统在国会的保证将成为笑柄。”

    这是一种无法破解的阳谋。大西北根本不掩饰他们在其中的幕后操盘。

    在宏观的博弈中,没有燃料,飞机就是一堆无法克服重力的废铝。

    “给华盛顿五角大楼发报吧。”上校咬了咬牙,闭上眼睛,“告诉财政部,准备打开诺克斯堡的金库,称量黄金。或者让工业部把那些该死的德国机床装上开往亚洲的货船。”

    “我们别无选择。这道该死的铁幕,是靠燃烧我们的金子和工业设备来维持的。”

    在欧洲的另一端。莫斯科,克里姆林宫。

    斯大林同样面临着类似的焦虑和资源枯竭。

    苏联红军在东德和波兰部署的庞大装甲集群,以及新锐的米格-15喷气式战斗机中队,为了在柏林外围保持高强度的威慑性演习和空中巡逻,每天都在吞噬着海量的物资。

    “斯大林同志,大西北在满洲里口岸交付的新一批次高纯度航空煤油、寒带特种防冻液以及野战医院急需的盘尼西林,他们的报价模型改变了。”后勤部长小心翼翼地递上一份俄文文件。

    “他们要求的结算物,不再是一般的铁矿石和木材。”

    后勤部长指着清单的最后一行。

    “他们要求我们位于西伯利亚腹地的两座大型铀矿的独家开采配额。以及我们从德国佩内明德导弹基地获取的V2火箭改良版弹道遥测数据。”

    斯大林冷冷地看着文件,拿着烟斗的手停在半空中。

    他是一个极其精明的战略家。他清楚地知道大西北在玩什么把戏。

    利用美苏在柏林的冷战对峙和神经紧绷。大西北作为能源、橡胶和抗生素提供者,正在同时对两支世界上最庞大的军队进行抽血。

    苏联的米格战机需要大西北化工厂提炼的高纯度航空煤油,才能保证离心式压缩机在高空高负荷运转时不发生停车;前线几十万红军士兵需要大西北的盘尼西林来防止伤口感染;寒带的坦克需要大西北的防冻液才能在冬季启动。

    只要美苏的军队还在柏林周围保持着随时可能开战的摩擦态势。大西北基于昆仑二号算法的热力学税收就不会停止。

    “给他们。”

    斯大林沉默了良久,最终将文件推了回去。在现实的短缺面前,任何愤怒都无济于事。

    “现在的首要地缘任务是把美国人挤出柏林。只要能把西柏林变成我们的绝对控制区,将防线向西推进。失去几座铀矿的开采权,交出一些导弹数据,是可以接受的代价。”

    一九四六年五月。

    柏林空运进入了最高潮、也是消耗最疯狂的阶段。

    天空中,美国的运输机像连绵不绝的候鸟,每隔几十秒就有一架降落在滕珀尔霍夫机场。地面上,苏联的坦克炮管直指走廊边缘,探照灯日夜不停地扫射。

    在这场被后世历史学家称为冷战第一场重大危机的地缘对撞中。美苏双方都在为了一个城市的控制权,疯狂地燃烧着国力、燃料和黄金。

    而在这幅宏大对抗画卷的幕后。

    昆仑二号的电传打字机在日夜不停地吐出长长的纸带,打印针头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叶清璇拿着最新的资产汇总与物流清算报告,向李枭进行月末的结算汇报。

    “委员长。在过去的两个月里。”

    “通过超算中心执行的浮动配额制价格算法。”

    “我们从美国财政部的国库中,抽走了四百吨实物黄金。从他们控制的西欧工业区,合法换取了一百二十台最高精度的五轴联动工业母机,以及大量高分子化工专利。”

    “从苏联方面,我们获得了西伯利亚三座高品位稀有金属矿的绝对开采权和勘探地质图。以及他们从德国获取的关于大推力液体火箭发动机的核心遥测数据。”

    叶清璇推了推眼镜,镜片在白炽灯下反过一道冰冷的白光。

    “布雷顿森林体系建立的美元绝对信用,在我们的实物逼空和拒绝结算下,在欧洲黑市上的实际购买力已经缩水了百分之十五。”

    李枭站在电子沙盘前,看着欧洲版图上那道将德国一分为二的无形铁幕。

    “政治家们喜欢在地图上画线,用华丽的演讲来区分敌我。”

    李枭的语气中没有得意。

    “但决定世界走向的,从来不是口号和主义。而是谁掌握了能量的阀门和物质的转换效率。”

    “铁幕降下来了。但只要铁幕两侧的机器还在运转,只要他们的发动机气缸还需要燃烧碳氢化合物,只要他们的起落架还需要橡胶缓冲。”

    “他们就必须向大西北交纳不可减免的税。”

    “让他们在柏林的天空和废墟上继续对峙吧。”

    李枭转身,目光越过沙盘,投向了更深远的战略预留区——那些正在酒泉戈壁滩上建设的发射塔架。

    “我们在中东抽出的每一桶油,在苏门答腊割下的每一刀橡胶。”

    “最终,都会在我们的流水线上,转化为铺在黄土高原上的无缝钢轨,转化为昆仑计算机里翻转的晶体管,转化为发射架上准备突破大气层的多级运载火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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